眾人不願在安河鎮這個是非之地久留,幾騎快馬,繞過安河鎮,向著北方而去。
駛出半日,便見到一條大河阻路,田問來過此地,帶著大家沿河尋找渡口,可尋了幾里路遠,唯一見到的一個渡口卻被毀了,似乎被多枚炮彈轟爛,損壞的慘不忍睹,看不出原先模樣。
田問皺了皺眉,轉頭看向林婉。
林婉說道:「這一段路我也沒有走過,如果等不到渡船,我們沿河再走一段。」林婉四下看了看,又說道,「這裡有青雲客棧分號留下的氣息,我們向西去,最多五十里,就能遇上木家人。」
田問看了看水勢和河道兩岸,說道:「不必了。」說著跳下馬來,站到河邊,向上遊看去。上游的方向正是安河鎮所在。
火小邪等人並不明白土家的本事,田問是土家的高徒,有開山尋道之能,對河流走勢、風水地向一眼就明。田問已經看出,就算這個渡口被毀,仍然是上下游五十里範圍內,水勢最平的地方,只要兩岸還有人往來,必有船隻經過這裡,而且最易停靠。
林婉知道田問的路數,並不多說,也下馬等待。
這一行人從三寶鎮向北方來,一直都是田問帶路。林婉數次說可以在青雲客棧休息,田問一概拒絕,按照自己的方式行走。其實按照田問的邏輯,他所行的路線,全是風水術中的順位,縱有險惡也不會出大事。田問在安河鎮的時候,一直奇怪怎麼會發生潘子留下的事情,按他擺的風水卦象,安河鎮是有益無害之地,但後來見到鎖龍鑄,田問才明白安河鎮中金行暗藏,不在山水地脈的卦象之內,而且其勢極盛,割捨一人在此,能留下性命,已是不易了。
但田問的困惑在於,就算金行隱與安河,無論怎麼參思計量地穴八脈,安河鎮對他們還是一個吉地!而且是大吉之地!怎麼發生這麼多變故?連本應完好的渡口,都被毀了?
田問帶著大家在渡口等了片刻,果然見到一艘敞篷渡船從上游行來。
火小邪見船來了,揮臂正要喊叫,只聽到船上有人大叫:「火小邪!我來了!」
火小邪噗的一聲噴了出來,定睛一看,那船頭站著一個人,正極為興奮的向他們揮手喊叫,這人燒成灰火小邪都認識,就是潘子!
火小邪失聲狂叫:「潘子!潘子!是你嗎?潘子!潘子!」
「是我!是我,我來了找你們了!」
喬大、喬二也認清了潘子,喬二一激動,跳上了喬大的肩頭,兩人狂呼:「我老天啊!潘師父!我們在這裡呢!潘師父!」
黑風跟著火小邪、喬大、喬二汪汪大叫起來,原地亂蹦,那樣子也是喜不自勝。
這艘渡船迅速的駛近了破爛渡口,潘子一個縱跳,站著木樁就蹦上了岸。
火小邪激動的忘乎所以,上前哐的一下,將潘子熊抱住,鼻子也都酸了,喊道:「潘子!你終於來了!我當我見不到你了呢!」
喬大、喬二、黑風也都圍來,幾個人抱成一團,興奮的大喊大叫。
潘子被三人抱著,臉都紅了,嚷道:「火小邪,你們輕點輕點!腸子要被你們擠出來了!殺人呢!」
火小邪他們這才放開,火小邪叫道:「潘子,你是怎麼出來的?你沒事吧!」
潘子捏了捏下巴,嘎嘎給推正了,喘道:「下巴都讓你們撞脫了!哎呀,我怎麼出來的,這個說來話長!大家先上船,我們邊走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