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木納的應了聲,水妖兒衝火小邪做了個鬼臉,返身往外便走,即刻功夫,火小邪孤身一人,又身處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火小邪輕輕嘆了口氣,索性坐在地上,靠著牆壁,回想著自從出了奉天以後的種種奇遇,也感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做賊的人竟然差別也如此之大,賊的本事也是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火小邪尋思著,以嚴景天、水妖兒這樣的本事,想偷個錢包什麼的,還不是探囊取物一般,一定不象他一樣為了活命苦苦求生,那他們習練出一身的賊術,又是為了什麼呢?
地道之中,寂靜無聲,不可見物,火小邪也不知自己睜著眼還是閉著眼,就覺得有點睏乏。迷迷糊糊中,火小邪只覺得,眼前有光亮越來越盛,定睛一看,卻見那光亮嘩的一下蔓延開,將他團團圍住,竟是無邊無際的大火,火小邪獨自一人,困在火中。火小邪想叫也叫不出,仍聽見自己不斷在喊爹孃救我,可無人答應他。火焰一晃,從火焰中跳出個持刀的蒙面人,一把明晃晃的彎刀向他砍來,乃是一把日本武士刀,刀身上刻著一字:影。
火小邪悶哼一聲,翻身而起,頓時四周又是一片死寂。火小邪大汗淋漓,不住喘氣,心驚道:「難道又做了那個怪夢?影?怎麼夢中多了一些東西。」
火小邪再也wapㄧ6
不敢大意,抖擻起精神,原地踏步來回亂跑。
水妖兒拿著雙環儀,回到剛下來的地洞中,以下來的地洞口為起點,用雙環儀調整好南北方位,沿著牆慢慢直線行走。每走一步,都會旋轉一下刻度環,有時是外環,有時是內環。水妖兒腳步均勻,步伐大小一致,十分的沉穩。水妖兒走了一段,便在牆上刻一個記號,再返回來校驗一次,如此往復不停,慢慢向火小邪的方位走去。
原來在偷盜深埋於地底的事物時,若是有土石重重相隔,儘管有地道通向大致方位,省了重新挖掘之苦,卻因為地道彎曲不直,往往差之毫釐謬已千里。所以有準備的大盜,通常要先在地面上測位,掌握好地面距離,這樣下到地道中才不至於丟了方向。
水妖兒用雙環儀,在確定南北方位,起始點之後,外環為外偏角度,內環為內偏角度,輔以水妖兒穩定的步距,這樣才能走到火小邪位置時,大致準確的摸清該從哪裡挖。水妖兒也認為落馬客棧的大堂,極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鐵籠子,所以最好能找準不設鐵條的門窗方位,這樣才能以兩人之力,偷出嚴景天他們。
水家人對情報收集十分講究,繪製地圖、掌握地形都是水家必修的功課,水妖兒來到落馬客棧,在吃飯的閒餘時間,已經繞著大堂走過一遍,對房屋長短、門窗位置都有了較為精確的瞭解。倒不是水妖兒預感到以後會發生不測,只是水家人每到一處,若是時間充裕,都會做這樣測量的工作。對於水家人來說,掌握越多的情報,不管有用沒用,都能以備不測,預防萬一。
水家人並不擅於挖坑掘穴地底遊走,水妖兒這樣做,儘管也能成事,但土家人眼中,則顯得有些拙劣。一般來說,在陌生的地道中,尋找地面上的垂直方位,在地面上沒有人幫助的情況下,有三點直線法和直角繩索法,但這裡水妖兒和火小邪也不會用,暫且不表。
水妖兒用了不少時間,終於慢慢摸回火小邪的位置。火小邪在原地又蹦又跳,水妖兒十分奇怪,問道:「猴子,你跳個什麼?」
火小邪終於見水妖兒回來,也歡喜的很,說道:「這裡太黑了,我蹦跳一下,不會走神睡覺。哦!水妖兒,你回來了?」
水妖兒笑道:「這不是廢話嗎?我大活人站在著,當然回來了!」
火小邪說道:「現在該怎麼辦?怎麼挖?」
水妖兒把雙環儀調整了一下,在牆上用手摳了一個記號,說道:「這裡挖!如果沒錯的話,這面土牆後面,就是大堂的窗戶方位。」
火小邪喝了聲好,提著鋤頭,走過去就是一鋤,噗的一聲,鋤頭扎進土中一指高矮。這土牆能吃勁,也沒聲響,火小邪手上一使勁,就把牆上的一大塊泥土撬下。火小邪喜道:「不難挖!」全身勁都象用不完似的,把鋤頭舞的呼呼作響,不斷鋤上牆面,片刻功夫,已經挖出一尺多深的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