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神色黯然,輕輕說道:「徒弟啊,不要再提了!這裡人多,我們還是以主僕相稱吧。」張四爺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周先生對周圍的人嚷道:「快給張四爺拿張凳子來!」
眾武師見張四爺總算平伏,七手八腳拿來兩張凳子,扶著張四爺坐下。周先生倒沒有坐,而是眯著眼睛,在堂中四下觀看了一番,轉身對張四爺說道:「張四爺,能有如此手段的人,普天下恐怕只有五大世家的人能做到了。」
張四爺的精神已經慢慢平靜,聽到周先生說話,也沉聲道:「可我們和五大世家無怨無仇,見都沒有見過,他們為什麼要偷我這面鏡子。」
周先生說道:「那五大世家的人行為怪異,有時候,並不見得是我們得罪了他們,而是因為我們這裡防盜之術做的厲害,傳的太廣,傳到他們耳中,他們便不請自到,故意要破一破我們的防盜之法,顯一顯自己的本事。」
張四爺一驚,說道:「那他們並非衝著我的玲瓏鏡?只是想來挑戰我的機關而已,那是否鏡子還能還我?」
周先生說道:「恐怕很難,除非你能找到偷鏡子的人,好好商量,才有可能。」
張四爺說道:「周先生,你覺得是哪個世家的人乾的?那個叫嚴景天的,你不是懷疑他們是火家的人嗎?他們既然出現在這裡,會不是是他們乾的?」
周先生說道:「如果他們是火家的人,倒是十分的可能,但聽說火家人講究的是身勢手法,我們的天鎖地鑠儘管在他們眼中可能並不高明,但想一點痕跡都不留下,還是不太可能。我倒覺得,很可能是水家的人乾的!」
張四爺說道:「水家?」
周先生說道:「是!我一路看過來,恐怕偷鏡子的人對我們這天鎖地鑠十分的瞭解,長期潛伏在我們這個宅子裡,待黑三鞭在外面大鬧之時,便乘機毒倒我們看守這地庫的管事,拿了仿製的鑰匙直接進來的。」
張四爺眉頭一皺,若有所思,說道:「可地上的天地步機關,這賊怎麼會走?」
周先生指著地上的一塊磚頭,衝張四爺說道:「你看,你地磚上是不是有一層石粉?」
張四爺站起來,走過來蹲下用手摸了摸,說道:「果然!是有一層石粉。」
周先生說道:「剛才我在門口看到被麻倒的大管事鞋底,也有這種石粉……呵呵!真是狡猾,此賊必定知道,黑三鞭鬧事的時候,我們要鎖上天鎖地鑠,大管事一定要先走一遍『天地步』,到鏡子跟前設防,這賊人提早料定,讓大管事踩了石粉進來,這賊只要順著大管事的步子進來出去,就不會觸動機關!」
張四爺沉吟道:「看到這賊對我們是瞭如指掌了啊!」
周先生說道:「不錯!這種情報收集、拿捏火候的本事,恐怕非水家人莫屬了!」
張四爺說道:「黑三鞭看來就是受水家人的指示,故意惡盜我們的宅子!」
周先生說道:「這也難說!我剛才進來之前,已經讓人去徹查宅子裡所有人丁,看誰曾不在宅子裡!」
張四爺說道:「好!周先生!你看下一步我們怎麼辦!」
周先生說道:「追!我們找遍天下,也要把偷鏡子的賊找出來!」
張四爺神色又恢復了一片傲氣,說道:「當賊我們不行!抓賊,可是我們當家立業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