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深吸一口,沉聲道:「各位抬手,三聲過後,一起伸出手去,同時握住龍嘴燈,哪邊有力,便向哪邊或推或拉,力求將聖王鼎取下,大家可明白?」
五人均微微點頭。
「一、二、三,去!」火小邪清楚地念道。
五人都是成名大盜,這樣的配合,不在話下,當即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掌,向聖王鼎抓去!
猛然間,各人的手掌周圍,一道微微的紅光蕩起,五人均握住了聖王鼎上的龍嘴燈。可是明顯可以看出,五人均神色大變,好像感受到了不可思議之事。
極淡極淡的紅光泛起,驟然間將五人籠罩在內。
青辰、尊景齊好像在高聲叫喊,不過外圍的火小邪等人根本聽不到青辰的聲音。
青辰等五人幾乎同時,不由自主地向聖王鼎又邁出了小半步,突然人影一淡,消失無蹤。
聖王鼎隨之微微一顫!
火小邪等圍觀之人,全部啊的一聲輕叫。
而聖王鼎只是微微顫了顫,依舊紋絲不動。
一片沉寂,誰都明白,五個五行大盜的消失,徒勞無功,只換得聖王鼎微微動了一動。
可憐土家四門,發丘神官田遙因羅剎陣幻境自殺,御嶺道宗田觀消失陣中,摸金都尉田令探索羅剎陣孤山地下失蹤,搬山尊者田令死於羅剎陣外的忍軍交戰,土家四門宗主,就此消亡。
青辰、尊景齊,但願他們得償所願,能去尋找炎火馳的印記。
水信子,曾經張四爺府上的劉管家,也是火小邪接觸到的第一個五行世家之人,一去無蹤,終於得償心願,脫離水家掌控。
至於金家槍隊的劉鋒,蓋世的神槍手,一生終於金家,帶領金潘進入金家之人,可能會在另一個地方,再為金家之銳。
半晌之後,才聽到青芽慘聲呼喊道:「妹妹……」啊的一聲,顧不上自己的身份,掩面而涕。
藥王爺輕咳一聲:「我覺得,該我上了吧,我這個殘軀,半死不活之人,應該是我了。」說著要往外走。
火小邪揮手攔住藥王爺,對兩個水王流川說道:「一下子就消失了五個五行世家的元老級人物!現在不宜再派青辰之類的人物上去,先試幾輪普通的五行合縱!」
一個水王流川笑道:「木王大人,你也是十分殘忍,只不過這樣很好,難能可貴!」
另一個水王流川平靜道:「至少前面五個大盜,證明了一件事,就是此法確實有可能破陣!」
鄭則道跟隨道:「尊景齊的犧牲十分值得,木王大人的建議十分合理,我們五大賊王,不到最後一刻,不能輕易出場。」
田問、田羽娘均沉默不語。
金潘同樣一言不發,目光已在喬大、喬二、金家槍隊眾人的身上看了看去。
一個金家槍隊的槍手按捺不住,跳出大叫道:「劉隊長死了,我也要隨劉隊長去死!金王大人,請派我出去吧!」
尊火堂幾個尊景齊的弟子,臉漲得通紅,一起上前,跪在鄭則道面前,紛紛喊道:「與其等死,還不如讓我隨尊堂主壯烈吧!火家盜義,寧肯入陣死,不可袖手亡!請派我去吧!」
土家御嶺一宗正土行士,亦是不少人上前,雖不說話,但去意堅決。
木家黒枝有幾人站出,哀聲道:「木王大人,青辰總仙主走了,我們與青辰總仙主是生死同命蠱,請木王大人讓我們去死吧。」
只有水家無任何一人站出,這卻是水家的風格,只需水王流川發令,無人敢說不去。
一時間請死之聲一片。
火小邪黑著眼睛,勃然大怒道:「統統閉嘴!什麼死不死!你們沒有看見嗎?炎火馳能夠回來!捨得五行世家的名號,我們全部消失,不做此想,破陣無望!否則我們統統困死在此,無所作為的爛成稀泥算了!」
一片安靜。
「啪啪啪」有一人掌聲響起,正是水王流川,「木王大人,說得好,敢舍千年五行世家,才必有一得!」
另一個水王流川輕輕一笑,說道:「有趣。」
眼下五行世家所剩百餘人,無外乎上中下三等,上等為賊王和各家元老,如火小邪、水妖兒、鄭則道、苦燈、金潘、喬大、喬二、田問、田羽娘、林婉、三位売長、兩個流川、水華子、青芽、藥王爺等;中等為木家普通仙主、火家各堂行度、土家四門中的「印封守前硨罔行遣墜盾集圍」、金家幾個槍隊組長、水家普通筏主;下等則為一般盜眾。
既有此動議,很快各家便派出五個下等盜眾,依照前例,再向聖王鼎探去。
只是此行效果,遠非青辰等五人可比,剛剛伸出手去,沒等觸控到聖王鼎,便全部消失無蹤。
又是四組人上前,雖然仍舊是毫無斬獲,卻激得聖王鼎周圍的空氣,泛起一層淡紅光芒,若隱若現,不再消失。
火小邪眼中黑氣翻滾,絕無一絲憐憫猶豫,再次差遣。
再是五組二十五人!
連號令都不用再喊,一組五人先後站定,自念一二便上前去,一起伸手,一起消失。
哪個不是在俗世裡可以響噹噹的人物!卻在羅剎陣裡被集體廢了盜術,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消失在這個世界,不知去了哪裡,生死未卜。儘管火小邪說炎火馳能夠回來,未必是死,可現在就像是說「你消失了其實去了天堂」一樣,沒人告訴會你準確答案。
悲壯、慘烈的氣氛,依舊是濃濃地瀰漫。
可五行世家的這些大盜,沒有人猶豫,不論結果是生是死,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既然已有這麼多大盜,一路為羅剎陣犧牲,甚至自相殘殺,最終盜術全無,衰弱不及常人,一切恍如過眼雲煙,還要貪戀什麼苟活之事呢?既然是賊道,不敢冒險又是什麼賊道?
歸根到底,定不能損五行世家在此世的威名!哪怕結果是全部消失,也不能讓日後的東洋倭寇看五行世家活生生困死在羅剎陣內的笑話!五行世家,千百大盜,丟不起中國人的臉!
中國人是有骨氣的!哪怕是盜賊,世人不齒的行業,同樣是中國人!比一些虛假正義、道貌岸然、狼心狗肺、欺名盜世的所謂君子、聖人,更能代表中國人!
五行至尊聖王鼎,封建帝國之代表,得之可得天下,失之可失天下之物,還是安靜地安置在眼前,天若有靈,可知五行合縱的決死拼搏之心?
如此的漫長,又是如此的一瞬間。
加上最早的青辰、田觀、劉鋒、水信子、尊景齊,為破羅剎陣,而消失在羅剎陣內的五行盜眾,已有七十五人。聖王鼎未動分毫,只有漸濃的血色光霧瀰漫不散。
這光霧雖說不散,只要五行盜眾稍有遲鈍,便會開始淡化。
火小邪全身邪氣滾滾,濃黑的眼中看不出一絲遲疑之氣,讓人見著害怕。
決不能讓這層出現的血光淡去!火小邪唯做此想。
火小邪冷冷喝道:「普通盜賊不再上前,改為更高一級!」
木家普通仙主、火家各堂行度、土家四門中的「印封守前硨罔行遣墜盾集圍」正土行士、金家幾個槍隊組長、水家普通筏主,又是五組二十五人,統統消失。
但這二十五人,已能觸控到聖王鼎!甚至有一組人,撼得聖王鼎動了幾動!尤勝最初的青辰等人。
金家唯剩五個槍隊組長,全部耗光,已無人可派!
聖王鼎外籠罩著的光霧,業已成為鮮紅色。
火小邪厲聲道:「各家元老,派人出來!木家是誰?」
藥王爺呵呵一笑,扶著胸前傷口上前,走到木家方位,說道:「小老兒在,等了許久,迫不及待。」
田羽娘淡然笑道:「既然木家的藥王爺,那土家便是我了!」
田問沉呼一聲:「娘。」眼底已泛出淚光,此乃田問罕見的動容。
田羽娘十足愛憐地看了眼田問,說道:「兒啊,娘永遠站在你一邊。」
水家水華子十分主動,站出說道:「我乃水家水華子,亦是水王流川大人的某個分身,我應該搭配得起藥王爺和田羽娘。」
火家苦燈唸了聲佛號,站直了身子,說道:「火家火法壇主苦燈,陪同各位大人。」
鄭則道面露不捨,緊緊咬牙說不出話。
苦燈和尚面帶微笑,唸了聲:「火王大人請多保重,苦燈此生無憾,我去也。」
金家喬大不知從哪裡冒出的蠻力,一把將喬二推開數步,喬二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叫道:「大西瓜!輪不到你!」
喬大早就大踏步站上金家方位,罵道:「二子,你放屁!我怎麼也是師父的大徒弟!個子都比你大!我都站在這裡了,你別丟人現眼的。」
喬二跪地放聲大哭:「大西瓜!我會來找你!」
喬大已經把手掌劃開,鮮血橫流,罵道:「二子你這個烏鴉嘴!我們五個這麼牛,估計這次就破陣了!」說著對已經各佔方位的藥王爺、田羽娘、水華子、苦燈和尚叫道,「喂,由我來喊號子吧。」
水華子笑道:「請!」
喬大嚷道:「火小邪大師父、金潘二師父,弟子喬大腦袋為你們破陣!哈哈哈!」
喬大放聲號令,五人穩步上前。
田羽娘滿眼是淚,卻不敢回頭再看一眼田問。
這五人很快便沒入血光之中。
就見五人抓住聖王鼎龍嘴燈,僵持了片刻,聖王鼎突然之間,被推得傾斜了半分,可以看到喬大興奮地張嘴大叫,可聽不到任何聲音,而就在此時,五人驟然消失……
聖王鼎噹啷啷在石臺上顛了幾顛,可惜被青藤拉扯著,未能傾覆,但位置確實被挪動了!
田問伸手去抓,也知此事無法挽回,顫抖著手,垂了下來,一絲淚從眼角滑落,低唸了聲:「娘……」
林婉更是情難自已,緊緊摟住田問結實的胳膊,熱淚翻滾。
喬二驚聲高叫:「大西瓜!啊!!你媽媽的啊!!」說著連滾帶爬站到聖王鼎的金家方位,大吼道:「金家金王二徒弟喬二爪子來了!誰和我一道啊!」
木家青枝總仙主青芽神色黯然,走了出來,嘴裡喃喃道:「老甲,你死了,我實在不想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不管我會去哪裡,但願此生,只是夢幻。」
土家一位売長,上前長身一拜,踏上前去。
水家一位相貌平常之人,從水家人中鑽出,一抹面目,頓時換了一張面孔,向兩位水王流川笑道:「輪到我了!」
兩位流川均是點頭。
火家九堂一法,排行第二位的耀火堂堂主耀景民,他之前身負重傷,苦苦支撐至此而不死,算是命大。尊景民上前向鄭則道拜道:「火王大人,還好不需什麼身手,只考量火性,我臨死之前總算還有點用,萬幸啊,讓我陪老尊去吧。」
鄭則道低聲道:「去吧。」
很快又是五人位列五行方位。
喬二如喬大一般大叫:「火小邪大師父,金潘二師父,二弟子喬二為你們破陣!必勝必勝,為了大西瓜,就是必勝!」說罷又哭得稀里嘩啦了,「大西瓜,大西瓜,我的好兄弟,二子來了。」
金潘鼻子一酸,死死忍著不落下淚來,嘴裡咬得鮮血橫流,背過身去,再不敢看喬二的身影,嘴裡只是低念道:「喬大、喬二,你們這兩頭豬……為什麼最後連說話都一樣……」
青芽雙眼微閉,只是嘆道:「老甲,老甲,另一個夢裡再見吧。」
五人割破手掌,齊齊向前。
血光之中,聖王鼎被提起半分,但馬上跌落,噹啷一聲,鼎身歪斜!而喬二、青芽、耀景民等五人,就在聖王鼎被提起的瞬間,消失不見……
啊的一片驚呼之聲,剩下的幾十個五行世家盜眾,無不扼腕嘆息。
未等火小邪開口,反而是田問最先大聲說道:「該我了!」
火小邪厲聲應道:「好!」說著也要上前,水妖兒掙扎著,一把將火小邪拽住。
火小邪低喝道:「放手!」
水妖兒看著火小邪,就是不肯鬆手。
這兩人全無身手,也無力道,火小邪只好扭身,要把水妖兒的手掰開,而水妖兒咬緊牙關,就是不松。
火小邪厲罵道:「你太自私了!壞我大事!」
水妖兒看著火小邪,低聲說道:「在你心中,是破陣重要還是我重要?」
火小邪厲聲道:「田問捨得,我也就捨得!」
「不對!」突然有一女子聲音高聲道,「火小邪,你不能代表木家,你木性不足,還是我來代表木家吧!我雖然不是木王身份,但木性比你火小邪高出數倍。」
火小邪扭頭一看,說話人正是林婉。
林婉邁步向前,牽起田問的手,柔聲道:「田問,你也希望我陪你對不對?」
田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
兩人牽手齊步,走到各自方位。
火小邪目呲盡裂,還在堅持,一定要把水妖兒的手掰開。
水妖兒低聲道:「除非,你和我一起去。」
火小邪狂吼道:「不行!我不允許你和我一起冒險!」
水妖兒目光一柔,柔聲說道:「可是我想。」
一個水王流川哈哈大笑,走出幾步,說道:「好了火小邪,林婉說得沒錯,讓她來代替木家吧。水家,是我來,第一號流川!」
金潘搖頭晃腦地走出,說道:「金家,金潘,哎……坐上金王的位置才沒幾天。」
火小邪罵道:「潘子,過來幫我!」
金潘搖了搖手指頭,笑道:「nonono,火小邪,對你老婆好點啊,你們應該在一起啊。還是你兄弟我來破陣吧。」說著不搭理火小邪,向鄭則道看來:「喂,火王大人,站出啊。」
鄭則道嘿嘿嘿笑了三聲,說道:「抱歉!我命格里是水火雙生之人,火性只怕不如火小邪純粹。火小邪是木王身份,卻有林婉替代,我為何不能找人替代?」
金潘破口大罵道:「鄭則道,你真是無恥啊,怎麼有你這種王八蛋啊。」
鄭則道毫不生氣,說道:「我說的是實話,怎是無恥?我火性不純粹,和你們一起,豈不是害了你們?」
這番耽擱下來,聖王鼎外本已赤紅的血光正有淡化之勢。
火小邪大吼道:「要來不及了!鄭則道!不論是不是你,派人出來!」
鄭則道高喝道:「火小邪,我是為了大家好!我說的,水王流川大人也不會反對!」
水王流川哼道:「鄭則道的確不合適,火家還有更合適的人選。」
鄭則道叫道:「聽到了吧,火小邪,人不能逞一時之勇,損傷大局!火家自有人選!鬧小寶!出來!」
一個一直蒙面的火家灰衣人上前,將面罩扯下,那容貌正是鬧小寶。
鬧小寶說道:「火王大人,我已不是嚴火堂堂主,只是個尋常弟子,也可以嗎?」
鄭則道說道:「當然!火家火性至真至純之人,非你莫屬!你不是堂主,勝似堂主!甚至你有成為下任火王的資格。」
鬧小寶抱拳道:「願為火家鞠躬盡瘁!」說罷快步上前,站上火家的位置。
水王流川哈哈大笑:「鄭則道啊鄭則道,虧你想得出來,不過,你選得對,就是他鬧小寶,火家火性第一人。你不叫他出來,我也會叫他出來。」
鄭則道沉聲道:「多謝岳父大人誇獎。」
鬧小寶此時對火小邪一笑,笑容依舊乾淨純粹,恍如十一年前火門三關的那個鬧小寶。
鬧小寶說道:「火小邪,對不起你呢,你來火雲莊,我恩將仇報,居然想殺你,慚愧得很,所以,我一直躲著,蒙著臉不敢見你。請你讓我代替火王大人去吧!」
火小邪只是厲哼道:「要來不及了!」
鬧小寶點了點頭,雙肩一抖,兩團鮮豔的火焰騰在肩頭,漂浮於肌體上,不滅不減,不知是何技藝,不同於火家任何一人。
鬧小寶說道:「能與眾位賊王大人合作破陣,三生有幸。」
水王流川笑道:「哈哈,精火炎身,終於見到能夠淨火浮肩的火行奇人。鬧小寶,你足足的夠格了!」
田問低喝一聲:「走!」邁步向前。
流川、鬧小寶、林婉、金潘再不言語,立即邁步同向聖王鼎走去。
五人沒入血光之中,水妖兒方才鬆開火小邪。
火小邪只是屏息靜氣看著五人的動作,如同沒有感覺到水妖兒鬆開了自己。
五人伸出手去,握住了龍嘴燈,竟將聖王鼎再次提起,僵持在半空不動!明明流川五人都有發力的動作,可是聖王鼎只是被他們持在半空,無論如何也拿不下來。
雖聽不見這五人的任何聲音,但可以看得出,流川在急促在講話。
還是沒有用處,好像五個人的力量,全部消失在聖王鼎之內,無法作用。
五個人的身影不同於之前探陣的遭遇,不是突然不見,而是開始慢慢地淡化。
鄭則道在外竭力大叫道:「取鼎下來!取鼎下來!怎麼了!你們是怎麼了!取鼎下來啊!」
陣內的水王流川依舊在無聲地快速說話,可五人已經不可阻止地漸漸淡去。
隱約間,就見田問伸出手來,和林婉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兩人相視而笑,幸福而又甜蜜,無怨無悔。
噹的一聲,聖王鼎從空中掉下,在石臺上震了幾震,安靜下來。
而流川、田問、林婉、金潘、鬧小寶五人,已經再也看不到,他們,同樣消失了。
血光再次赤紅,濃烈的居然無法再看到聖王鼎。
鄭則道慘呼一聲:「輸了!我們還是輸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本以為能贏的,為什麼,為什麼……我已經做了所有的努力……」
「鄭則道!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你參不參加!」火小邪突然厲聲道。
鄭則道哈哈慘笑:「金王沒了,土王也沒了,木家殘兵,再談什麼機會!」
火小邪厲聲道:「還有我,水妖兒,另一個流川,土家売長,和你,我們雖湊不成最強的五行,但足夠一試!」
鄭則道哈哈慘笑:「火小邪,你連水妖兒也要搭上嗎?你好狠的心!你已經瘋了啊火小邪,認輸吧,等到日本人再次回來羅剎陣,從外部開啟羅剎陣,也許我們還能活下去。」
火小邪罵道:「鄭則道,你這個懦夫!」
鄭則道高叫道:「我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伊潤廣義殺了我父親,我甘受胯下之辱,隱忍七年!你奪走我的妖兒,為了得到聖王鼎,我雖恨你入骨,還是與你合作!苦燈是我的叔叔,他走了,火家九堂一法沒了!這些還不夠嗎?我做得還不夠嗎?火小邪,你看到的炎火馳,根本就是個幻覺,炎火馳可能根本就沒有去,所以根本就沒有回來之說!他和你一樣,都在做夢!羅剎陣只是還原了炎火馳的一個夢!我只相信,得到聖王鼎,登基稱帝一事,是實實在在可行的!誰理解我!誰理解我!」
火小邪冷哼一聲:「可以,你可以不去,讓小鬼子來救你吧,也許他們佔領中國後,能分你一杯羹。」說著,火小邪從懷中摸出兩顆木廣珠,丟在腳下,說道,「我去了!」
水妖兒拉住火小邪。
火小邪冷冷地看著水妖兒,說道:「你要阻止我?」
水妖兒說道:「不是,請讓我和你一起去吧,沒有你的世界,活下去又有什麼意思呢?」
火小邪一雙黑眼,凝視著水妖兒,黑色漸漸淡去,火小邪柔聲道:「妖兒……隨我來吧。」說著,把水妖兒扶起。
兩人彼此攙扶著,向聖王鼎走去。
另一個流川眼中更深,也邁出一步,向前走去,說道:「火小邪,我相信炎火馳離開過這個世界,凌波也離開過,但炎火馳回來了,凌波沒有回來,那他一定是不想再回來了,所以,我對此行非常感興趣。走吧,我陪你一趟。」說著,手中一揚,兩顆水靈珠落入水家人面前,一個水家人趕忙將珠子收起,恭恭敬敬地向水王流川拜了再拜。
火小邪長聲道:「各家願意來的,就都來吧!」
土家還剩二位売長,其中一個將兩顆土盤珠取出,遞給另一個売長,一言不發,也向聖王鼎走來。
金家槍隊中一個槍手見狀,將兩顆金涅珠也取了出來,放於地上,說道:「金王大人,恕我不能為你保管了。」說著,也向前走去。
木家最後剩下的二個普通仙主,略向木家弟子打點,邁步向前。
火家亦剩最後幾個剛烈之人,繞過鄭則道,再不看鄭則道一眼,跟隨而上。
最終,包括火小邪、水妖兒、水王流川在內,一共有十三人,全部來到血光的邊緣。
赤紅血色濃郁,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景象。
火小邪緊緊摟住了水妖兒,兩人依偎在一起。
火小邪低頭吻了吻水妖兒的額頭,問道:「五行世家毀在我手,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水妖兒柔聲笑道:「對錯又有何妨,只要我倆還在一起。」
火小邪淡淡一笑,說道:「妖兒,謝謝有你。」
水妖兒輕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說道:「帶我走吧,不管將去哪裡。」
火小邪抬起頭,看著一片血色,無數的身影浮現在眼前。
火小邪朗聲道:「大家聽好!割開手心……我數三聲,便與我同時入內!一、二、三,進!」
眾人齊齊邁步,踏入血光之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