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父子之危

雖說三人跳下的高度只有十丈左右,但人又不會武俠小說裡的那種飛昇之術,縱然是有賊王之能,從這種高度跳下來,還不見撐個降落傘之類的東西減速,下面是泥土硬石,不摔死才怪!

眾人看跳下來的這三人直直墜落,都覺得這純粹是找死!就等著看他們摔成肉餅吧。

而那空中三人,眼看著就要落下地面,卻都從懷中丟出一個鐵皮盒子。這鐵皮盒子比他們更快了幾分,咚的一聲砸在地上之後,居然噗的一聲巨響,極為迅速地爆出一個碩大的白色氣墊。那三個人不偏不倚地,紛紛摔在這氣墊中,激得塵煙四起。

就聽落下的三人中的一個,還沒有從氣墊中爬出,就高聲大罵:「姓乾的死王八兔崽子!我以後絕對不再用你這種破爛玩意了!你不要命,老子還要命!摔死我了!」

另一個瘦高個男人從氣墊中翻滾出來,本來穿著是一身筆挺的西服,已是衣領歪斜。這男人頭昏腦漲地走了幾步,一轉身看向氣墊,哈哈大笑起來:「真好用,真好用!如果裝在汽車方向盤上,就算出了車禍,也不會死了!」

「放你臭狗屁!誰願意用你的龜毛髮明!」一個穿得像個地主鄉紳的胖子,從旁邊的氣墊中滾出來,躺在地上呼呼直喘。

再有一個穿風衣戴禮帽的精壯男子,從氣墊中跳出來,整了整衣袖,戴正帽子,一甩手從上衣口袋中摸出個墨鏡,頗為瀟灑地架在鼻樑上。

火小邪、潘子當然認得這三人中的兩個,一個是安河鎮的段文章段老爺,另一個則是安河鎮保安隊長,使槍的好手劉鋒!至於另一個高瘦男人,就不認識了。

這個高瘦男人,頭髮不長,尖嘴猴腮,眼睛不太,但精光四射,非常有精神。此人雖然其貌不揚,但全身上下均透出一股子精明勁,雖說剛落地摔的衣衫歪斜,卻仍然嬉皮笑臉的。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灰白色妮子西服,穿白襯衣,系亮銀色的領帶,穿紳士鞋,腰間別著一根文明棍,胸前掛著一塊金錶鏈子,所有行頭均甚為昂貴。火小邪見了此人,不由得扭頭向潘子看了一眼,這人不就是活脫脫潘子的成年版嗎?那鼻子眼睛,氣質神態,幾乎和潘子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這瘦高指著躺在地上的段文章大笑:「誰叫你長得這麼胖的!你看我不就什麼事沒有!」

段文章伸出手指狠狠搖動,罵道:「姓乾的,你狠!媽媽的,老子再也不想聽你的了!」

劉鋒整理好衣裳,快步走到段文章身旁,將段文章扶起,問道:「坤王,你沒事吧。」

段文章哼哼道:「死不了!我絕對不會死在姓乾的前面!」

突然間來了這三個耍活寶一般的人物,木王林木森和伊潤廣義哭笑不得,倒一下子打不起來了。

水王流川呵呵一笑,就上幾步,說道:「啊!乾坤兩金王,很少看到你們一起出現啊。」

豈知那高瘦男人根本沒聽到似的,東張西望一番,叫道:「兒子,兒子,我的寶貝兒子呢!」說著目光已經聚在潘子身上,哈的咧嘴大笑,直愣愣地向潘子衝過來,張開雙臂,滿臉喜得「美不勝收」,大叫:「兒子!你親爹來了!你可想死我了!」

潘子咿呀一聲,嚇出一身雞皮疙瘩,騰騰連退幾步。

那瘦高男子和撒了歡似的奔跑,呼哧呼哧眨眼就跑到潘子面前,吭哧一把將潘子熊抱在懷中,揉著潘子的腦袋,哈哈笑道:「兒子兒子!你都長這麼大了!讓你親爹看看!」

潘子嚎道:「輕點輕點!你到底是誰啊,見面就當人老子!有話好好說,我要吐了!」

瘦高男子抱著潘子的腦袋,哈哈直樂:「我就是身家數兆億,富可敵國,仗義疏財,天下第一的發明家,金家乾坤兩王的老大,乾金王金富貴啊!兒子兒子,想死你親爹我了,讓我親個臉蛋!哞……」

這瘦高男子,就是五行世家中金家的乾坤兩王之一,乾金王金富貴!他不在江湖人走動,已經足足十多年時間了。

乾金王拽著潘子,又是親又是摸,拉扯著潘子的臉頰叫道:「你看你看,你這鼻子嘴巴眉毛眼睛,一股子貪財的氣味,簡直和你爹我一模一樣啊!哦!mygod!你實在是你爹我的翻版啊!居然長這麼大了,太難得了,你爹我連日奔波,就為了父子團聚啊!兒子啊!想死我了啊!」

潘子心想這個老頭比我還能說,掙扎著抬頭一看,卻見到乾金王的眼睛紅通通的,他雖然嬉皮笑臉,廢話連篇,但淚水蕩在眼角,已是動了真情,絕對沒有半分做作!潘子一見,鼻子也一酸,問道:「你真是我爹!」

乾金王號道:「當然是!我與你分別十多年了,就為了等到你有今天!是爹對不起你,可金家規矩便是如此,我也沒辦法啊。兒子啊,你要是恨你爹,就狠狠地恨吧,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金家正式的一員,繼承金家大統,全依靠你了!」

潘子哎呀一聲,號啕大哭道:「原來我真有父親啊!死鬼老爸啊,我也想死你了啊!你說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直不來找我啊!」這一對父子,頓時摟在一起,哭個不停。

火小邪眼睛一紅,默默退下一邊。而喬大、喬二擠在潘子身旁,又叫又跳,紛紛喊道:「潘師父有父親了,潘師父有父親了!」

這邊的水王流川尷尬一笑,退開一邊,向坤金王和劉鋒抱拳道:「坤金王!多年不見,幸會了!我是水王流川。」

坤金王段文章正垂著頭悲切,想到自己的孩子早已夭折,更是唏噓不已。坤金王雖說難過,但見到乾金王終於認了潘子,又是替他們高興。

坤金王聽水王流川問好,趕忙止住哀愁,還禮道:「啊!水王流川,真是幸會!不好意思啊,這個姓乾的喜歡胡來,讓你們見笑了,我勉強勉強,替他道個謙!」

水王流川笑道:「不妨不妨,金家弟子入門乃是大事,更何況是乾金王的愛子納入金家。」

劉鋒上前一步,向水王流川微微一鞠躬,恭敬道:「我是金家坤金鎮壓使劉鋒,向水王流川大人問好,在下畢生榮幸。」

水王流川笑道:「坤金鎮壓使劉鋒,早有耳聞!中華第一神槍手,果然是人才!」

劉鋒淺笑一聲,退下一旁。

發丘神官田遙也不失時機地上前,與坤金王、劉鋒會面,彼此客氣一番。

坤金王看了看場中的情況,指著木王林木森笑道:「喂,木王你這假老頭,你是要和那些日本人打架嗎?聖王鼎給他們拿走就好了,你還要搶啊!讓他們走吧,咱們多聊聊!呦,你改騎大熊貓了,簡直太不倫不類了,你也開始學著逗人開心了啊?是不是腿傷還沒好啊?」

木王林木森淡淡一笑,收了架勢,回話道:「坤金王,你什麼時候想減肥,我這有幾味好藥。好久不見,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坤金王瞅了瞅,又問:「喂,假老頭,木家的那幾個妙啊紅啊青的老妖婆沒來吧?我見到她們就嚇得褲襠發緊。」

木王答道:「放心,她們若是來了,早就輪不到我和你說話了。」

坤金王又招手向伊潤廣義喊道:「喂,那穿不是和服也不是漢服的日本刀客,你們快走吧。這裡沒你們事情了!」

伊潤廣義將烏豪一擺,垂下一旁,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是想走,但我要把那個叫火小邪的小子帶走。要不然這個木王要逼別人當女婿呢!」

坤金王一聽,自言自語道:「你要把火小邪帶走?他和你什麼關係?」坤金王飛快地打量了伊潤廣義和火小邪一番,努了努嘴,卻轉頭指著木王嘰裡呱啦道:「木王啊,木家的老妖婆們喜歡拐年輕男人就算了,你不是一直反對,拿她們沒辦法的嗎?怎麼你也開始有這個愛好了?實在不對啊,看不過去的啊!那個火小邪與我也有交情,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別鬧了啊。」

木王林木森沉吟一聲,說道:「坤金王,你有所不知,這個火小邪是……」

「哎呀哎呀,木王啊,你想要說什麼以後再說吧,何必這麼心急啊,和氣生財和氣生財,氣大傷身,傷身壞腦,腦子壞了就糊塗,糊塗了就幹傻事。」坤金王這個胖子滴滴答答說個沒完。

「停!坤金王你不要說了!我真不明白,為何你們乾坤兩位金王,都這麼喜歡說個沒完沒了。我服了你了,我暫時罷手。」木王林木森實在無法忍受,揮手喝止。

木王林木森看向伊潤廣義,說道:「伊潤廣義,雖然我一時難以明白你為何要替火小邪出頭,但今天我放過火小邪,並不是以後不去找他。假以時日,我必會領教你的烏豪刀毒。」木王胯下熊貓低吼一聲,轉了個彎,再不與伊潤廣義對視,現出一副憨傻的表情,如同一攤軟泥似的,再度趴倒在地。

伊潤廣義輕哼一聲,慢慢將烏豪刀歸入刀鞘內。

坤金王呵呵笑道:「和氣生財嘛,買賣不成仁義在,今天不買明天再來嘛!這樣好這樣好!我們乾坤兩金吵架鬧分家幾十年了,今天來這裡,就是想看到皆大歡喜的局面。」

那邊的乾金王和潘子父子相認,哭了個稀里嘩啦之後,兩人都破涕而笑。

乾金王將潘子一摟,樂哈哈地說道:「兒子,跟我去上海,行個儀式,從此就是金家人了!」

潘子一愣,囁囁道:「去上海?」

乾金王點頭道:「對啊,你爹我在上海新做了個大生意,專門買賣軍火,發的是戰爭財,呵呵。你去了,讓你當個董事長玩玩。」

潘子驚訝道:「懂事長是個啥玩意?懂不懂事還要個長?」

乾金王說道:「嗯,就是比大掌櫃還大,最大的大老闆。」

潘子一樂,嚷嚷道:「不錯不錯,這可感情好,那謝謝爹了。」潘子喜不自勝,扭頭一看,見火小邪枯站在一旁,趕忙又說道:「爹啊,那把我這個好兄弟帶著一起吧,還有我兩個棒槌徒弟。」

乾金王瞟了眼火小邪,說道:「假裝你爹的死胖子姓坤的跟我說了,這是火小邪和東北四大盜裡的喬大、喬二吧?」

「是是!沒錯!」

「嗯……也行。但他們進不了金家,只能跟著你在公司裡打個雜。呵呵,說是打個雜,榮華富貴是沒問題的。怎麼樣啊,火小邪、喬大、喬二,跟我們走吧?」

潘子也跟著應和:「火小邪,答應,答應啊!」

火小邪見潘子有了親爹,又替潘子高興,又為自己難過,心中酸溜溜的,不是個滋味。火小邪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裡,他與潘子情深意重,幾年都不曾分開,聽潘子誠意邀約,就已心動,於是衝乾金王一抱拳,說道:「謝乾金王賞識,我跟你們去。」

「好啊!好啊!」潘子一蹦而起,將火小邪肩膀勾住,笑道,「這才是好兄弟嘛!咱們到上海找小妞玩去,早聽說上海小妞長得漂亮,一直沒機會去!哈哈!咱們四個,天天喝酒吃肉,再不受窩囊氣了!」

坤金王和劉鋒也走了過來,坤金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大團圓了!姓乾的,你得意了吧!媽媽的,還不是我告訴你的!」

乾金王唾道:「姓坤的死胖子,你冒充我兒子的爹,這筆賬一定要跟你算清,一億個大洋,你是必須付的。」

「姓乾的死瘦子!分家的時候,你輸給我了十五億九千萬兩銀子,二億四千萬兩金子,你不要以為能賴掉!」坤金王不依不饒地質問道。

「你放屁!我一個銅板也不欠你的!」

「你才放屁!你這個奸商,說話不算數的奸商!」

這兩個不成體統的金王,吹鬍子瞪眼,鼻頭都要撞到一塊去了,火辣辣地互相瞪視著,嘴裡不停地報數翻賬本。火小邪、潘子聽這兩位說到錢,都是最小用千萬來計算,上億金銀就和說著玩似的,聽得是瞠目結舌,這兩人到底有多少錢,金家到底有多少錢,實在是無法想象,怪不得田問都說金家能一擲兆億。

劉鋒似乎早就習慣兩人這樣爭執,叉著腰無所事事,只在一旁慢慢踱步,算是幫這個吵架的傢伙守護。

潘子插不上嘴去,只好撲上去,分開兩人,愁眉苦臉道:「爹,乾爹,能不吵了嗎?」

乾坤兩金王都哼了一聲,這才分開。

乾金王罵道:「死胖子,再來上海,恕不接待!」

坤金王也罵道:「我要你接待?你做夢呢吧?」

眼看兩位金王還要吵個沒完,劉鋒終於說話了:「乾金王、坤金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乾金王哦了一聲,說道:「對對,都被姓坤的死胖子氣糊塗了!」

坤金王回嘴道:「姓乾的死瘦子,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見到你就有一肚子氣!」

兩人嘟囔著對罵著,卻一轉臉都對潘子、火小邪等人笑眯眯的,由劉鋒開路,領著他們四個就往前走。

「不行!火小邪要跟我走!」伊潤廣義突然大喝道。

潘子有兩金王加劉鋒撐腰,也不怕伊潤廣義,扭頭就嚷嚷道:「你這個人怎麼回事?火小邪是你什麼人?我們不搭理你就算了,你還來勁了?你想劫持人質啊?」

伊潤廣義理也不理,向前邁上兩步,攔住去路,看著火小邪問道:「火小邪,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火小邪一直很想和伊潤廣義聊上幾句,只是出洞後外面亂鬨鬨的,各路賊王齊現,哪有機會能與伊潤廣義交談。

火小邪搜腸刮肚一番,記憶中也沒有伊潤廣義這個人存在,但他經歷乾金王與潘子父子相認以後,反而對伊潤廣義更是好奇。

火小邪多看了伊潤廣義幾眼,愁眉答道:「不記得。」

伊潤廣義沉聲道:「你是不是幼年的事情記不得了?」

火小邪答道:「是!你怎麼知道?」

伊潤廣義呵呵一笑,頗為慈愛地說道:「那你最早的記憶是什麼?」

火小邪並不討厭伊潤廣義,如實答道:「我記事的時候,就在奉天當小賊。再往前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伊潤廣義輕輕嘆了一聲,這一嘆,卻把火小邪勾得魂靈不安,無數年幼的辛酸,以及對知道父母是誰的渴望層層泛起,簡直難以抑制。

火小邪撥開潘子,大步走上前來,看著伊潤廣義,顫聲道:「你到底是誰?」

伊潤廣義眼神中同樣是波瀾起伏,看得出他同樣是心潮澎湃,凝視著火小邪許久才慢慢說道:「火小邪,我一直以為你死了,但我還是找了你十五年,找了你十五年啊!我本來已經死心,在地宮裡見到你,我還不敢相信。但我現在終於可以確信了!火小邪,我是你的父親啊!我苦命的孩子!」

「你是我父親?」火小邪如同被拋上巨浪最高處的小船,又是驚惶,又是害怕,又是興奮,五味雜陳。火小邪一直幻想著有這麼一天,自己的父親來尋找到他,剛才見乾金王來找潘子,火小邪的心都要被掏空似的,只是,為什麼是伊潤廣義說這番話,為什麼是他,又為什麼在這個毫無徵兆的時候!

「是!」伊潤廣義非常肯定地回答。

「呵,呵呵,呵呵呵。」火小邪呆了一呆,突然低聲笑了起來,但他笑了幾聲,臉上一冷,低低地喝道,「你肯定在騙我!不要以為我是這麼好騙的!」

火小邪不敢相信,嘴裡說是不是伊潤廣義騙他,但他心裡卻狂吼著:「真的嗎?是真的!我真的有父親嗎?我真的有父親!他騙我?他沒騙我!是他,是他,是他!真的是他!是他來找我了!他認出我了!我父親認出我了!」

伊潤廣義微微搖頭,毫不迴避火小邪的目光,依舊言語非常肯定地說道:「我就是你父親!你的父親,就,是,我伊潤廣義!」

火小邪啞然失語,呆若木雞,剛才伊潤廣義如果透出半分遲疑,都會讓火小邪否定一切,可伊潤廣義的表情和口氣,斬釘截鐵,堅若磐石。

潘子見火小邪突然冒出個日本人的爹,還是伊潤廣義,也是愣了,口不擇言地問道:「可是你——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伊潤廣義不怒反笑,說道:「小兄弟,你有了父親,就不準火小邪有父親嗎?」

潘子頓時無話可說,頗有歉意地看了眼火小邪,低聲道:「火小邪,我不是這個意思……」

眾人一片靜默,伊潤廣義突然確認火小邪為自己的孩子,著實讓人意外。

乾金王撇了撇嘴,最先說道:「伊潤廣義,你找兒子,我也是找兒子,我體諒你的心情,你確實是真心實意。恭喜你們父子團聚。」

坤金王跟著說道:「伊潤廣義,雖說你來自東洋,我談不上喜歡你,但你不像假裝的!恭喜!」

木王低哼一聲,也抱了抱拳,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一定要護著火小邪。你們父子親情為大,先恭喜了。」

水王流川呵呵一笑,也說道:「伊潤廣義,恭喜啊!」

發丘神官田遙見四位賊王都道喜了,亦抱拳道:「伊潤大人,土家田遙恭喜了!」

伊潤廣義微微一鞠躬,說道:「謝謝各位。在下若不是有取鼎、守鼎的使命在身,一定與各位賊王交個朋友。」伊潤廣義剛剛說完,餘光一晃,突然眉頭微皺,看向不遠處的一塊大石,臉色立即陰沉起來。

水王流川也不回頭,呵呵笑道:「火王兄,你既然早就來了,該看到的都看到了,就沒必要躲著了。你如果要出來說什麼,就早點出來吧。躲著可不是你的做派啊!」

「呵呵,呵呵呵!」大石後有人潑辣地笑道,「水王兄,別來無恙啊!」

說話間,一條灰色的人影躍上大石,垂手肅立。他穿著一身灰袍,腰間繫著一根通紅的腰帶,腰帶上墜著一塊赤紅如血的方牌,此人四十來歲年紀,一頭披肩捲髮,留著山羊鬍,目光犀利,霸氣十足。他剛一齣現,就似有一股滾滾熱浪湧來,好強的熾烈氣勢!

這人還能是誰,就是火王嚴烈!

火王嚴烈剛剛現身,就聽他身後石頭微響,由遠及近的兩道人影踏著亂石飛奔而止,其速驚人。這兩道人影幾乎是筆直地來到火王嚴烈身旁,嘎的一下,如同釘子一般釘在了嚴烈身側。這兩人火小邪也認得,一個是火家嚴火堂堂主嚴景天,另一個則是火家九堂一法中的火熾道人。

乾金王哈哈笑道:「火王兄弟,我就說聖王鼎被人盜出,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不來?」

坤金王也笑道:「火王啊,水王流川不叫你,你是不是一直躲著不出來啊,真不是你的性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