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火盜雙脈

火小邪不敢大意,一小步一小步地向田問那邊走去,眼看著就要與大家會合,就聽伊潤廣義呵呵大笑,倒是爽朗:「呵呵!呵呵!你們又多了一個高手相助啊!呵呵呵呵!」

伊潤廣義突然發笑,讓火小邪立即站穩腳步,生怕有變,盯緊了伊潤廣義那邊的大批忍者。

田問他們同樣以為伊潤廣義要來攻擊,全都凝神以待。

誰知伊潤廣義身後的大批忍者,動都沒有動一下,只見伊潤廣義用手一指田問,朗聲道:「這位小兄弟,你一定是帶隊的人吧,我們已經在此對峙了許久,也不是個辦法,不如我們坐下來談談如何?」

伊潤廣義雖穿著和服,但是中文說得非常地道,若只聽聲音,根本聽不出他是異邦人。此人雖說嚴肅,但面色並不陰沉,眼神也十分清澈,威嚴之中還有幾分英雄氣概,頗有大家風度。若是伊潤廣義穿著中國人的服飾,恐怕沒有人會認為他是日本人,甚至會以為他是某個著名的人物,不是一派宗師就是綠林幫主之類。

田問沒有說話,水媚兒倒先嬌笑一聲,說道:「你這個日本人,中國話說得很地道嘛!」

伊潤廣義呵呵笑道:「當然地道!我雖然出生在日本,但從小在中國的土地上長大,中國乃是我第二故鄉,更何況,我的祖輩就是中國人,我的血脈中流淌著中國人的血,所以說我是中國人也不為過。」

伊潤廣義這一番話,還真是前所未聞,把田問他們都說得一愣,這個日本人是腦子出問題了,還是故意套交情。

水媚兒嘻嘻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像你這樣的日本人自稱中國人的。」

伊潤廣義平靜地答道:「我的日本名字叫伊潤廣義,但族譜上清楚地記載著我姓趙,乃是宋朝皇族後裔,是蒙古滅南宋時,飄揚過海東渡日本的。我們這批東渡之人,歷來保持血統純正,若我不是中國人,誰還敢說是中國人?」

水媚兒暗諷道:「伊潤先生,看你的意思,你穿著和服,還覺得你比我們更像中國人嘍?」

伊潤廣義哼了一聲,說道:「崖山之後,已無中國。你們經蒙族人、滿族人奴化數百年,連所穿衣物都是滿族人的常服,早就不見了中華體統,我這身衣服,明明是大宋漢服的風格樣式,雖與和服近似,卻是中國人的正統著裝!連中國人該穿什麼樣的衣服,你都忘了,我當然要說我比你們更代表中國人。」

伊潤廣義說得振振有詞,一下子讓水媚兒無言以對。

水媚兒還想強辯,田問伸出手阻住水媚兒,沉聲喝道:「你是何意!」

伊潤廣義笑道:「這位小兄弟,你終於說話了,你是誰?可否告知?」

「土家田問!」

「呵呵!土家田問!果然你們是五行世家的人!那我的意思說出來,你們更容易理解了。這五行至尊聖王鼎,乃是中國人鎮國鎮邦的信物,理當由血統純正的中國人保管。韃虜佔了此鼎已經有三百年,把好好一箇中華大地,無數中國人,變成一幫未開化的野蠻人,愚昧墮落,禮數全無!我今天來此,就是將聖王鼎重新收回到中國人的手中,得以光復中華。屆時日本天皇將遷都於中土,登基稱帝,再建中華之輝煌。我意如此,再多說也無益。我不管你們來此的目的,是將鼎盜走後交給誰的,但日本天皇陛下才是中華正統,是真正應該擁有此鼎的中華帝王!還請你們審時度勢,要麼幫我取鼎,要麼與我為敵。」

田問沉聲道:「天皇?中國人?」

「當然是!天皇乃是秦代徐福的後人,在日本萬世一基!此乃不可置疑的事實!但你們要弄清楚一件事,現在中華大地上,絕大多數人都是支那人,而不是中國人。你們既然是五行世家,我才當你們是中國人,所以你們更應該與我合作!」伊潤廣義還是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

田問看著伊潤廣義,兩人片刻對視。

田問的臉輕輕地動了動,突然哈哈大笑兩聲,雖說笑得實在彆扭,但連火小邪他們也都是第一次聽到田問這樣大笑,雞皮疙瘩足足起了一層。

幸好田問只是笑了兩聲,如果繼續笑下去,難說對火小邪他們會造成什麼後果。

田問笑聲一停,立即斬釘截鐵地喝道:「荒謬!」

田問雖不能伶牙俐齒地反駁,但就哈哈二聲笑,加上荒謬兩個字,卻比揚揚灑灑的千言萬語更讓伊潤廣義臉上掛不住。

伊潤廣義頓時表情一沉,臉上肅殺一片,說道:「田問,看來你們是要與我們一較高下,分出個勝負嘍!」

田問喝道:「放馬過來!」說著亮出手中兩柄挖土的怪刀。火小邪、水媚兒等人見狀,都瞬間之內將各自兵器持在手中。火小邪持獵炎刀,水媚兒持兩把細尖刀,林婉只將一隻手放在腰側挎包前,潘子一手持銀色手槍一手則拉滿了手腕上的齊掌炮,喬大持兩塊鐵板,喬二手戴尖爪,這一眾人已有全力一戰的準備。

伊潤廣義的手慢慢鬆開,垂了下來,他這些細微的動作,卻對身後的忍者有巨大的拉力一樣,黑鴉鴉的一片,如同潮水一樣從後方蔓延開,整個隊形從原本的扇形,一下子變成了半月形。

伊潤廣義眼中的殺氣不住閃爍,他只需要輕動手指,這一戰就在所難免。而伊潤廣義手雖然已經垂下,卻不動彈,眼中殺氣一滅,又恢復最初與田問、水媚兒說話時的表情,沉聲道:「且慢動手,再聽我說幾句。」

火小邪、潘子等人想著反正要打上一架,嘴巴里也不客氣,火小邪只是髒話在嘴裡滾了滾,沒有罵出聲,而潘子直言罵道:「不要說了!要打就來打!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喬大、喬二這兩個粗人,也立即跟著潘子一通亂罵。

伊潤廣義如同聽不見,高聲道:「我很欣賞你們!實在不願意與你們動手!是你們一路帶我們來到這裡的,為何不能再幫我一次?我得到聖王鼎以後,無論你們有任何心願,我都可以幫你們達成!我非常誠懇地希望你們能幫我!」

潘子他們繼續漫罵不止,其實倒不是他們沒心眼,而是潘子滿打滿算地認為,此時不罵白不罵,罵得對方急怒攻心,喪失理智才好。潘子這等下三濫的手段,也有他的道理,所以田問、林婉、水媚兒、火小邪一點都不阻止,隨便潘子、喬大、喬二咒罵便是。

田問哼道:「不必多言!」

伊潤廣義繼續高聲道:「你們能闖過五個地宮,實在不簡單,但我對你們客氣,遲遲不肯動手,並不是害怕你們。我可以保證,你們真要與我交手,半成的勝算都沒有!田問,我再說一次,若你們非要與我為敵,也可以先合作,一起把鼎升出地面以後,再一較高下!」

田問正要拒絕,只聽伊潤廣義朗聲道:「田問,你是土家人!聽好了!龜甲三四穿七武,一念直進辯六重,赦引不忘競二道,坤呈勾攏放九尺!」

田問剛聽到第一句,就整個人略略一滯,立即揮手讓潘子他們閉嘴,仔細地聽伊潤廣義的怪詩唸完。

伊潤廣義唸完後,笑道:「田問,你明白嗎?我們現在是合作呢,還是繼續打個你死我活?」

田問沉聲道:「此訣何來?」

伊潤廣義笑道:「那就沒必要告訴你了,你是土家人,應該能聽懂吧?」

田問沉聲道:「你想怎樣?」

伊潤廣義說道:「我可以與你們盟誓!只要你們幫我將聖王鼎升出地面,我們公平一戰,一對一,七戰四勝,勝者將鼎拿走,此言既出,駟馬難追!」

田問說道:「我怎信你!」

伊潤廣義說道:「在乎你一念之間!我能得到這個口訣,將鼎取出是遲早遲晚的事!你要麼現在退出,要麼現在與我混戰一氣,如果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鼎取出地面以後,七戰四勝的勝負局對你們最有利!我既然敢對你說出這個口訣,我就是個可信之人!此為君子之約,信不信由你!」

田問並不立即答話,而是與伊潤廣義久久對視,半晌之後,田問才沉聲道:「好!就依你!」

伊潤廣義爽朗地大笑起來,說道:「英雄識英雄!很是過癮啊!」說著手指一抬,呈半月形佈陣的眾多忍者,迅速地收回到伊潤廣義身後,繼續呈扇形佈局,靜立不動。伊潤廣義哼了聲,轉身便走,忍者軍團如影隨形,陣法絲毫不亂,隨著伊潤廣義走到遠處,也不散開,似乎在就地休整等待。

田問將手中雙刀一收,轉頭對眾人道:「不打了!」

眾人不敢放鬆警惕,水媚兒問道:「田問,你信得過這個日本人?」

田問既不點頭又不搖頭,說道:「先戰為玉碎!」

水媚兒接著道:「後戰為瓦全?」

田問說道:「是!」

火小邪腦子一轉,頓時明白過來,呵呵一笑,輕聲道:「我明白了,田問的意思是說,我們的目的是把鼎那個掉,而不是帶走。日本人一定想不到,鼎一出來,我們就——咔嚓!咔嚓完了,還比什麼比,各自逃走,回家吃飯!」火小邪所說的「那個掉」「咔嚓」即是說田問要毀鼎,這也是田問此行的最終目的。

田問看了眼火小邪,說道:「是。」

火小邪擠了擠眼睛,說道:「田問啊,別看你悶,想壞招的時候,比誰都壞。也難怪,你還是個賊啊,並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林婉插話道:「田問,那個叫伊潤廣義的日本人,口中念出的口訣是什麼?好像對你有很大作用。」

田問答道:「是土祭句!」

水媚兒驚道:「土祭句不是土家祭奠祖先才用的嗎?我聽過土祭句,根本不是這樣的啊。」

「故非同一般。」田問說著,指了指腳下,慢慢地低聲道,「亦是升宮訣。」

除了喬大、喬二這兩個棒槌以外,火小邪、潘子、水媚兒、林婉都明白過來,田問之所以聽伊潤廣義念出此句後,決定和伊潤廣義合作,乃是這四句莫名其妙的句子,很可能就是將五行至尊聖王鼎從地下升出的秘要!

水媚兒問道:「這個自稱中國人的伊潤廣義怎麼會知道這個?難道土家有人是內奸?早就私通了日本人?」

田問皺眉道:「無人敢……」但田問沉吟片刻,又道,「除非是我爹。」

水媚兒、林婉異口同聲道:「土王?」

田問沉吟一聲,並不做肯定,而是說道:「你們靜候!」說著頭也不回地跳了開,沿著石碑方向快步尋去。

田問不做解釋,自然留下許多疑問給大家。十里縱橫宮是五行地宮中唯一完好的一座,有強敵入侵,土家應該履行防禦之職,可到現在,土家人的身影都沒有見到一人,難道土王真的與日本人私下達成某種協議,默許日本人盜鼎?

田問更是心緒難平,伊潤廣義所念的土祭句是他從未聽過的,外人聽著可能莫名其妙,但田問一聽便馬上明白,這四句話實在是非常契合主宮的風水,極有可能是土家開啟主宮,把聖王鼎升出地面的口訣,即是土祭句中的升宮決。但升宮訣只有土王才知道,並由土王親自保管,伊潤廣義這個日本人想從土王口中知道,幾乎是難如登天,而且以田問對土王的判斷,土王的性格比他更加固執,怎麼可能說給伊潤廣義聽?莫非土家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成?

田問並不喜歡這個時候反覆推理,他的性格內斂,知道這時候就算推斷出結果,也是毫無意義,所以田問心中一沉,便把私心雜念抹去,專心致志地按照這四句口訣,在地宮中一番行走。

田問依這段口訣走了一小段路之後,心中豁然開朗,開啟地宮之法呼之欲出。

田問雖喜,但不露聲色,也不急於現在就把聖王鼎從地下升出來。田問要去找一個人再聊聊,這個人便是伊潤廣義。

伊潤廣義一直穩穩當當站在火小邪他們的正對面,相隔甚遠,雖說聽不清田問、火小邪等人在說什麼,但他們的一舉一動,一眸一笑,盡數收入伊潤廣義眼底。伊潤廣義是何許人?他是日本忍軍的頭目,宗師級別的人物,無論武力、謀略、眼界,都比田問等人只強不弱。伊潤廣義早就看出來,田問他們這一批人,人數雖少,但比張四爺的鉤子兵不知道強出多少,而且各有所長,特別是那個灰白頭髮的嬌小女子,看似清秀溫柔,卻極可能是用毒的行家,乃是伊潤廣義最忌諱的一個。但伊潤廣義看破了一件事,就是田問他們七人,並不是很合得來,而且都自視甚高,彼此之間的關係亂糟糟的,若不把他們拆開個個擊破,一旦田問他們結成陣型,把林婉護在中間放毒,就算能強攻下他們,必然傷亡慘重!伊潤廣義心裡明白,地宮一戰必須儘量減少傷亡,真正的血腥大戰不在地下,而很可能是聖王鼎到了地面,護送的過程中!

伊潤廣義暗哼一聲:「你們幾個,少年英雄,智慧超群,可惜還不夠老辣!急於求成,鋒芒太露,不知進退取捨,都是做盜賊的大忌!呵呵,但你們能讓我把口訣說出來,也算你們不簡單了!」

伊潤廣義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一遍,卻不由自主地多看了火小邪幾眼,心中微微一蕩,暗想道:「這個小子是誰?奇怪,我的感覺很奇怪!」

伊潤廣義並不盯著火小邪久看,只在心裡打了一個待解的問號,更多的注意力還是轉移到田問身上。

田問向伊潤廣義快步走來,與十步外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抱了一拳,說道:「先生你好。」

伊潤廣義臉上微微浮現出一絲和藹,同樣抱拳還禮,說道:「田問英雄,有何指教?」

田問沉聲道:「口訣從何來?」

伊潤廣義說道:「那你先告訴我,你為何來此?」

田問沉聲道:「孫中山認得?」

伊潤廣義呵呵一笑,說道:「當然認得!我和他有數面之緣,不過中山先生只知道我是宋朝趙氏後裔,不知我其他的身份。我曾經資助給他大筆的財物和軍火,算是交情不錯!只可惜中山先生英年早逝!恢復中華的重任少了中山先生這樣的領軍人物,實在可惜啊!怎麼?田問先生和中山先生很熟?」

田問問道:「口訣從何來?」

伊潤廣義答道:「從土王處得來。」

「不可能!」

「當然可能!」

田問看著伊潤廣義,慢慢喝了聲:「好!」說著將右掌伸出,喝道,「擊掌盟誓!」

伊潤廣義說道:「你將聖王鼎升出地面,我們七戰四勝分出勝負,勝者將鼎取走?」

田問說道:「正是!」

伊潤廣義哈哈大笑,也將右手掌伸出,說道:「好!田問英雄,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甚合我心意!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此誓僅在地宮中有效,無論誰輸誰贏,上到地面之後,仍可爭奪!」

兩人幾乎同時向前走來,各走了五步,在空中擊掌盟誓。

田問轉身就走,再不回頭。

伊潤廣義緩步退回陣前,心中一驚,暗想道:「好你個田問!雖說我們回答的都是半截子話,但我猜你八成是想毀鼎!而我怎麼從土王那裡得來的這個口訣,保證你這小兒猜不到!呵呵,田問,你實在太天真了,真以為能勝過我嗎?真以為能在我眼皮底下,先碰到鼎嗎?有趣有趣,很久沒有這麼有趣了!」

田問回到火小邪他們這邊,並不說話,而是在蹲在地上,畫了一個金字塔的形狀,眾人圍攏過來觀看。田問畫好後,用刀在金字塔一邊刻了九道印記,用手指點著一級一級跳上頂部,再在塔頂畫下一圈。

水媚兒問道:「會從地下升起一個九重階梯的尖塔?聖王鼎在最頂?」

田問點了點頭,看向火小邪,問道:「體力如何?」

火小邪全身感覺了一下,說道:「有平時的九成!」

田問繼續說道:「登頂後擲下!」

火小邪心中一熱,說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我一定辦好!」

水媚兒在一旁說道:「火小邪,若是直線登頂攀爬,你是比我還要快的,你肯定能行的,而且你力氣比我大,將鼎擲下的事,你是最佳人選。」

火小邪心頭火熱,覺得自己能得到田問等人的認可,著實高興得很。

田問又看向潘子,說道:「擲下時槍擊!」田問在地上畫了一個圓,用線條指引,中間打了個破折,意思是讓潘子在鼎落在半空時,用槍把鼎射向另一個方向。

潘子一見有自己的任務,也是眉飛色舞,說道:「放心放心!我保證槍槍命中!」

田問在鼎落地的位置畫下一個田字,說道:「我斬斷龍頭!」接在在田字周圍圈了個小圈,看向林婉。

林婉說道:「我給你布藥陣,不讓忍者能夠輕易接近,為你爭取斬斷龍頭的時間。」

田問點了點頭,看向水媚兒、喬大、喬二,說道:「三位隨我來。」

水媚兒也不問話,帶著喬大、喬二便走,田問帶著他們從一個洞口進入,片刻之後就走了出來,聚回一處。

火小邪、潘子不解地看著水媚兒,水媚兒輕笑一聲,說道:「那裡是我們逃走的洞口,地宮升起時,我和喬大、喬二三人早進去一步,能將一道三叉暗門升起,等你們完成後過來,那道暗門裡的機關,能阻攔日本人追擊。嘻嘻,我對三叉暗門還真是比你們都熟悉呢!」

火小邪讚道:「好周密的計劃!田問,那口訣上的資訊,竟能讓你掌握這麼多?」

田問說道:「是御嶺結法!」

火小邪完全聽不懂了,只好又看向水媚兒和林婉。

水媚兒說道:「我也不明白,應該是說每一步都對應著有其他資訊,這些資訊是早就準備好的,只要能找到線頭,就能提起一大串別的情報吧。御嶺嘛,是從嶺的一脈而知全域性,故能御之。」

田問說道:「差不多。」

田問站起身來,用腳將地上的圖案抹去,然後分別拉著大家,讓大家分佈在不同的位置上,並做最後的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