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邪火所求

入夜之後,三寶鎮一處僻靜的小院中,一對中年夫妻打扮的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一扇房門前,男人輕輕敲了三下門,低聲說道:「是我們。」這兩人乃是踏雲貨站的店老闆和老闆娘。

「進來。」屋裡傳來女子的聲音。

「是!」店老闆答應道,手中晃出一根長針,在門縫裡一插,挑了一挑,聽到嗑一聲輕響,門便開啟了。

這對夫妻快步閃入房間,將門關好,再往裡走,進到內室書房。

書房裡已經圍坐了七八個人,都是昨晚出現的水火兩家賊眾,正對門的案桌房,則一邊一個,坐著水妖兒、鄭則道,仍然是一副富貴公子哥和小姐的打扮。

踏雲貨站店老闆趕忙向水妖兒行禮,說道:「水妖兒,實在抱歉,踏雲貨站亂成一鍋粥,蔣介石的人鬧個沒完,非要我們安排其他的地方給他們住。我們倆一會還要趕回去。」

水妖兒說道:「好,你來的路上,可有異樣?」

店老闆和老闆娘對視一眼,小心的說道:「應該沒有……我們加倍的小心了……」

水妖兒說道:「算了!如果田問要跟著你們,料你們也發現不了。」

老闆娘說道:「水妖兒,真的是土家田問親自來了嗎?那可真是麻煩了!」

水妖兒說道:「田問到這裡最多四天,卻能連毀三棟房子,的確了得!好了,不說他了,你們把情報說完,早點回去處理蔣家衛隊的人,不要讓他們懷疑到你們頭上。」

店老闆、老闆娘都趕忙應了聲是,店老闆說道:「踏雲貨站塌房,確實是人為的,我們查到了多處人為的斷裂之處,破壞的十分精巧,若不是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蔣介石的人裡面,又三個斷腳,四個斷手,二個受了內傷吐血不止,此外人人都有輕傷,算是折損了大半,我聽他們密議,說是明天要撤走一部分,最近都不能行動了。這次塌房,對他們而言,頗具威懾力,他們好像已經心生懼意,打算完整彙報上去,儘快地整體撤離此地,再做打算。」

老闆娘接著說道:「踏雲貨站一向看守嚴格,許多地方都設定了隱蔽的水家防盜機關,居然有人能夠全部躲過,在各個地方進行破壞,還不露絲毫馬腳,這種本事簡直讓人想不透。我們水家本來就是藏匿的高手,怎麼土家比我們還會藏身嗎?」

水妖兒點了點頭,並不做評價,說道:「還有其他的嗎?」

店老闆、老闆娘想了想,說道:「山西王家客棧,王興的三姨太帶著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趙鏢頭、王鏢頭和三個不認識的鏢師等人來過一趟,並沒有多說什麼,見幫不上手,就回去了。踏雲貨站這邊的情況,就只有這些,沒有更多的了。」

水妖兒說道:「好!你們回去吧!」

「是!」店老闆、老闆娘應了,轉身快步出了房間,靜悄悄地開啟房門走掉。

其餘的水火兩家賊眾大概的彙報了些情況,多與踏雲貨站類似,沒有用多長時間,鄭則道、水妖兒分頭讓各人離去。

眾人退出之後,只留了鄭則道、水妖兒獨處。

鄭則道看了眼靜靜坐著的水妖兒,柔聲問道:「水妖兒姑娘,這個田問還說動手就動手了,如果不是你提前掌握到他的動向,知道他來了,這些平地塌樓的怪事,還真是難明其因。」

水妖兒說道:「這個田問,竟首先對踏雲貨站動手,專門撿最難啃的骨頭。」

鄭則道說道:「看來他是要一齣手,就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鄭則道一聽到五行聖王鼎,眼中微微一亮,但他馬上忍住,無所謂地說道:「五行聖王鼎,是要被溥儀取出來了嗎?」

水妖兒冷冷看了眼鄭則道,說道:「也許吧。不過按照土王田廣的性格,除非土行燈熄滅,是絕對不會在現在這個時候取出的。」

鄭則道輕輕笑道:「那就好。」

水妖兒站起身來,低聲道:「田問的事情,我要立即通知我爹爹水王,聽聽他的意見。」

水妖兒走到屋外,提出一個鳥籠,裡面有一隻安靜的雪白鴿子,水妖兒提筆,在一張紙上寫下話語,捲成一個小卷,綁在鴿子的腿上,推開窗戶,將鴿子放飛。

這隻雪白的鴿子一振翅,一個白點飛上高空,眨眼就不見了。

鄭則道穩步走到水妖兒身邊,柔聲道:「水妖兒姑娘,你已經二天沒有睡覺了,要不你休息一會吧,我在這裡值守著。」

水妖兒輕輕一笑,說道:「火傳使者,你有心了,謝謝你。」

火小邪他們所在的王家客棧中,還是燈火通明,王家店掌櫃帶著夥計,一間一間的房子檢查土木結構,生怕遭遇塌房的慘禍。他們一番檢查,各處都完好無損,十分結實,王家掌櫃鬆了口氣,還是速速向三姨太他們通報。

三姨太、青苗、青柳、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和一眾鏢頭,仍聚在後院中商議明天的行程,他們對於今天三寶鎮連塌三棟房子的事情,也都是心有餘悸,都怕三寶鎮這兩天,還有大事發生。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自己這家客棧中也住了一些外地來的神秘人,會不會惹禍上身?要不要推遲二天出發,幫著王家客棧渡過難關再說?可是留在這裡,會不會更加麻煩,損失慘重?

三姨太這時候也沒有了主意,猶豫不決。

火小邪雖然認為極可能是田問所為,但他絕不敢亂說,一直隱忍著,多聽少說,不發表任何意見。

三姨太明白現在整隻商隊中,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四人實力最強,近乎於定海神針,如果火小邪這個時候能夠決定要走或者要留,那最好不過,大家都會聽他們的。

三姨太、趙鏢頭、王鏢頭等人屢屢向火小邪投來徵詢意見的目光,火小邪心中更是彆扭,他實在比三姨太更加舉棋不定。

一眾人冷場在此,氣氛尷尬。

就在這時,有一個客棧夥計跑來,氣喘吁吁地說道:「三太太,各位鏢頭,各位大爺,外面有一個人要找火小邪火鏢頭,我見他眼生,問他姓甚名誰,他就是不說,不見火鏢頭就不走。」

眾人都覺得奇怪,三寶鎮的鎮長、鄉紳們都知道王家商隊有個火小邪火鏢頭,但他們要來,肯定是直接找三姨太才對。

火小邪更覺得奇怪,誰會這個時候找他?難道是水妖兒、鄭則道派來的人?

火小邪站起身,說道:「好!那我就去看看,各位稍作。」

三姨太叮囑道:「小心。」

火小邪點頭道:「潘子、喬大、喬二,跟我來。」

這三人正閒的無聊,一聽能活動活動了,都興高采烈地站起,跟著火小邪向外走去。

夥計帶著火小邪四人走到前院大廳,指著一個背對著他們,坐在茶座上慢慢喝茶的男人說道:「火鏢頭,就是這位客人找你。」

這人坐著不動,頭也不回,只是慢慢品茶。

火小邪從背影認不出他是誰,小心翼翼地走上兩步,抱拳道:「請問你是哪位?」

這人慢慢放下茶杯,略一轉頭,說道:「田問。」

火小邪眼睛瞪圓,這人就是田問!簡直不可思議,他這人真是難以猜測,居然大晚上的,大搖大擺的前來找他,他就不怕被鄭則道、水妖兒他們認出來嗎?而且還老老實實地等候在前廳,以他的本事,去哪裡見人,還用這麼規規矩矩的嗎?

火小邪不敢怠慢,顧不上潘子的吃驚,三步並做二步跑到田問身邊坐下,急問道:「田問?你怎麼來了?我,我真是沒想到是你,沒想到你能來找我。」

田問報了報拳,說道:「我說過再會。」

火小邪暗歎一聲,田問昨晚說「再會」,原來就是下次再見的意思,根本不算是客氣話。

火小邪問道:「田問兄弟,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田問轉頭看了眼莫名其妙站在一旁沒有過來的潘子、喬大喬二,說道:「換個地方。」

火小邪頓時醒悟,趕忙說道:「對對對,我們換個地方,請跟我來。」

田問拉起長袍,站起身來,說道:「安靜地地。」

火小邪連忙帶路,又問:「我們兩個人說話,還是他們可以一起來?」火小邪知道田問是個三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早問早清楚,多費點口舌還是好的,不然他一個「再會」,扭頭就走,又不知何時再見。

田問答道:「一起來。」

火小邪招呼潘子、喬大喬二一起,快步向中院裡自己的房間走去。

潘子見火小邪對田問這樣客氣,湊在田問身邊自我介紹:「這位大兄弟,您叫田問?好名字啊,我叫張潘,是火小邪的拜把子兄弟,你叫我潘子就可以了。我以前見過你嗎?你做什麼的?我一看你氣宇軒昂,就知道你不簡單啊。」

田問說道:「幸會!」

潘子等了片刻,卻見田問再沒有說話的意思。潘子這才納悶了呢,自己沒說錯什麼話啊,怎麼田問一個幸會就把自己打發了?

潘子不依不饒,繼續說道:「幸會幸會!對了田問兄弟,我身後的兩個棒槌,是我和火小邪的徒弟,一個大棒槌叫喬大腦袋,一個小棒槌叫喬二爪子,東北四大盜裡面排第二位和第三位。你認識吧?」

田問說道:「幸會!」

喬大、喬二聽潘子介紹自己,在潘子身後嘎嘎嘎地傻笑,潘子討了個沒趣,回頭一瞪,罵道:「笑個屁笑,再笑一聲試試!」

喬大、喬二趕忙閉緊了嘴巴。

田問略一回頭,說道:「很好。」

潘子一驚,這田問主動和自己說話了?很好是個啥意思?潘子追在田問身邊,笑哈哈的說道:「田問兄弟,你說的很好是什麼意思呢?是說我管教的很好?還是說我這個人很好啊?」

田問說道:「都很好。」

潘子心滿意足,屁顛顛地跟著田問、火小邪前行,已經走到了房間前。

火小邪請田問來到房間,關上房門。

田問站在原地,四下看了看,鼻子呼呼呼呼連吸了四口氣,聞了聞房間裡的氣味,這才走到桌子邊坐下,將頭上的禮帽放在桌上。

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圍坐過來,火小邪張口就問:「田問,這裡還可以嗎?」

田問說道:「可以。」

火小邪說道:「剛才我兄弟潘子一路上介紹了他們幾個,你還有什麼要知道的嗎?」

田問說道:「沒有。」

火小邪又問:「那田問兄弟,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呢?」

田問依次看了看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四人,慢慢地說道:「幫我。」

田問說出幫我兩字,火小邪是斷然沒有想到的。田問這種本事,還有什麼是需要別人幫忙的呢?

火小邪還沒有會過意來,潘子已經說道:「田兄弟,你說的是幫我?幫助的幫,我自己的我?」

田問點頭道:「是。」

潘子又問:「田兄弟,可是我們都不知道你是誰啊,幫忙好說,總要知道你是誰,能不能幫吧。」

火小邪趕忙搭話:「潘子,這位田問兄弟是五行世家裡的土家弟子,我以前和你說過土家的事。」

潘子一聽,心中算盤珠子立即一扒拉,五行世家的土家?五行世家都是有錢人啊,這次算是伴上高枝了!

潘子眉開眼笑,大大的哦了一聲,說道:「原來是土家的高人!我就說一看你就不簡單,氣宇軒昂,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富貴氣,哎呀,田兄弟,你怎麼不早說嘛。真是得罪了!你千萬不要見怪!我們能幫到你什麼,儘管說,我潘子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喬大、喬二見潘子點頭,跟著連連稱是。

火小邪知道潘子又見錢眼開了,趕忙丟過去一個眼神,止住潘子的廢話,向田問湊過身子,低聲問道:「田問兄弟,你看我們幾個能幫到你什麼呢?」

田問沉聲道:「偷鼎。」

火小邪、潘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問道:「偷鼎?什麼鼎?」

田問答道:「五行聖王鼎。」

甲丁乙生前對火小邪簡單說起過五行聖王鼎的事情,說這頂乃是皇家重寶,由五行世家看守,除此以外,再無其他更多的描述。來到三寶鎮以後,鄭則道問過火小邪五行聖王鼎的下落,就已經引起了火小邪的重視,沒想到土家的田問來了,居然還是和五行聖王鼎有關,而且直接要求火小邪來幫忙偷鼎。看來這個五行聖王鼎,真是非同小可!

潘子抓耳撓腮,他也依稀記得甲丁乙說過五行聖王鼎,但他想不起說過什麼,眨巴著眼睛說道:「五行聖王鼎?有點耳熟,是個什麼寶貝?能幹什麼?值多少金子?」

田問說道:「無價之寶。」

潘子眼睛放光,正想問偷到了能分多少錢給他,喬二爪子向前一伸頭,嚷嚷道:「我聽說過,我聽說過!好象是說得此鼎者得天下,失此鼎者失天下。」

潘子罵道:「喬二爪子,你聽哪個野人瞎說的?還得鼎者得天下,見你的鬼哦,哪個想當皇帝老子的人想瘋了瞎編的吧!」

田問插嘴道:「喬二說得對。」

潘子滔滔不絕的酸話頓時咽回肚子裡,噎得一翻白眼,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盛況,耳根子都燙了,叫道:「真的假的?」

田問說道:「真的。」

潘子興奮得連連搓手,如果真有這種好事,他賭上一條命都要去偷偷看。潘子內心澎湃,浮想聯翩,捏住喬二爪子的脖子亂哼道:「皇帝,皇帝,有機會當皇帝,不當皇帝,當個封疆大吏也行啊。」

喬二爪子吱呀道:「潘師父,請點掐。脖子細,要掐斷了。」

一旁的火小邪聽了他們的幾句對話,心裡有了點分寸,說道:「田問兄弟,我和潘子都是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而你是大名鼎鼎的土家弟子,怎麼會讓我們幾個兩幫忙呢?不會猴子幫忙,越幫越忙了嗎?田問兄弟,我相信你所說,但你為何要找我們呢?請教!」

潘子、喬大、喬二聽火小邪這麼一說,都伸出腦袋,傻乎乎的看著田問,異口同聲道:「是啊,你為什麼要我們幫忙呢?」

田問沉聲道:「因為……」

火小邪追問道:「因為什麼?」

田問說道:「因為……」他不善於長篇大論的言辭,竟慢慢把耳根子都憋紅了,還是說不出下面的話。

眾人看著田問,房間裡一片沉默,都急切地等著田問說出因為後面的字來。

火小邪比田問還急,他見田問這個樣子,不是不說,而是根本說不出話,便腦子一轉,說道:「田問兄弟,要不要給你那紙筆寫下來。」

田問輕喘一聲,面紅速退,說道:「好!」

火小邪心裡嘆道,這個田問,說一兩個字還算麻利,哪天碰上火災,要你去通風報信,若是地點不好描述,等你一個字一個字的唸完,早就燒成灰了。唉!真不知土家人是不是都這番德行。

火小邪對潘子說道:「潘子,取紙筆來!」

潘子翻身而起,沒花任何功夫,就已經從房內找出一疊白紙,可筆還沒有尋到。

潘子愁道:「看來筆找不到,我要出去才行。」

火小邪點頭道:「好!你小心!」

潘子正要走,田問說道:「不用!」

田問將紙攤平,手中不知道捏了個什麼細小的東西,便在紙上疾書,看著好像用指尖寫字一般。紙上的字跡墨黑清晰,字型工整,豎著寫下一排,文字大小整齊劃一,而且排列的筆直,沒有一點傾斜。

田問無筆寫字,疾而不亂,四平八穩的功夫,真讓火小邪等人大開眼界,這等沉穩的修養,豈是一日之功。

眾人一言不發地盯著田問寫完整張紙,田問才算寫完,他將紙拿起,遞給火小邪,說道:「請看。」

火小邪接過紙張,低頭一看,上面的文字簡直如同鉛印的書本一樣,沒有一點潦草之處。

火小邪掃了一眼,沒有不認識的字,就要念出聲。

田問又說道:「默看!毋念!」

火小邪趕忙閉嘴,默默看紙上所寫。

田問寫道:「五行聖王鼎乃天下至尊之寶,始於漢室,蜀國孔明久伐,求鼎不得,而魏國得鼎,方滅三國。唐宋江山,皆因此鼎得失。蒙人不信,元僅存於中土數十載。明失此鼎,落至滿人,滿人以萬餘兵卒,建大清,竟能穩坐江山三百年,乃穩守此鼎之功。有史為證,得鼎者得天下,失鼎者失天下,絕非戲言。現五行聖王鼎燈滅其四,僅土家守護,亦岌岌可危。清末代皇帝溥儀,受倭寇所惑,欲認日本天皇為父,獻出此鼎。我父土王雖有異,仍默許之。我田問,甘做不孝子徒,判出土家,欲於倭寇之前,盜出此鼎。泱泱中華,雖處亂世,又豈容島國倭寇霸鼎稱帝?然以我一人之力,無法盜破存鼎之五行地宮,且我未尊取鼎之法典,絕無勝算。唯有邪火之人相助,方可成就。火小邪,你乃不世出之邪火,唯有你助我,方能聚滅五行,破地宮盜鼎!言語雖簡,真心不二,田問不才,願跪求與你,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火小邪看完此信,全身每寸肌膚都發麻了,拿著紙的手都激烈地顫抖起來,火小邪看向田問,恍然不知所措!田問知道火小邪已經看完,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感傷神色,站起身來,走開兩步,一拉長袍下襬,就要跪在火小邪面前。

火小邪大驚,搶上一步,趕忙把田問扶住,懇切道:「田問兄弟,萬萬不可!我真沒有想到,居然是這麼大的一件事情!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田問沉聲道:「請幫我!」說著又要跪下。

火小邪使勁拉住,叫道:「別別!我答應了!我答應了!我可受不了你一跪。」

田問面露喜色,站穩了身子,抱住火小邪的肩頭,說道:「當真?」

火小邪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一身邪火,竟有這麼大的作用,傲氣升騰,激動得面紅耳赤,嚴肅的應道:「當真!當真!我就算不要這條命,也會幫你這個忙!」

田問點頭道:「好!」

潘子、喬大、喬二摸不著頭腦,愣愣地看著火小邪、田問兩人,這紙上到底寫的什麼,讓這兩人又是跪,又是求,又是許諾。

潘子說道:「喂,兩位,能不這麼肉麻了嗎?到底怎麼回事啊。」

火小邪請田問坐下,將田問的信遞給潘子看,潘子速速看過,長吸了一口氣,說道:「乖乖的啊,這下真要發達了。」

喬二爪子說道:「潘師父,火師父,到底寫的啥。」

潘子把信塞給喬二爪子,說道:「自己看。」

喬二爪子接過信,喬大腦袋湊過來,兩個人翻來覆去地看,苦不堪言地說道:「兩位師父,我們不認字啊。」

潘子一把搶過來,罵道:「你們兩個棒槌!早說你們不認字啊!」

喬大愁道:「潘師父,您沒問過我們是不是認字啊。」

喬二媚笑道:「潘師父,你要不說一說吧。」

潘子將紙遞還田問,扭頭罵道:「你們兩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田問把信一收,在手中一捏,往自己胸前一按,再伸出手,那張紙已經無影無蹤。

喬大腦袋叫道:「戲法戲法!好有趣好有趣!」

喬二爪子也叫:「哇,怎麼一下子變沒了?能不能再變一次啊?」

潘子兩巴掌拍過去,罵道:「閉嘴閉嘴!你們兩個棒槌!誰讓你們說話了!」

喬大、喬二趕忙閉嘴,但還是好奇不已地盯著田問的手看。

火小邪既然決定了此事,問道:「田問兄弟,那麼下一步怎麼辦?」

田問說道:「明日毋走。」

火小邪問道:「整支商隊都不走嗎?」

田問說道:「你們留。」

火小邪說道:「你是要我們幫你拆鎮裡其他人的房子嗎?」

田問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差不多。」

火小邪問道:「那鎮裡的那些神秘人,都是什麼人?是都在動五行聖王鼎的心思?」

田問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