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手握兵權的大將軍同時回來賀新皇登基,這在大越的歷史中是很少有的,就算有,也是獨自一人進城,而不是帶著軍隊浩浩蕩蕩的進來。
老百姓的熱議還沒消失,更讓人驚掉下巴的事傳來,洗塵宴後燕子獻將軍交出了兵權。
一時,越城的老百姓焦點都在了這位燕將軍身上,紛紛猜測是不是新帝在忌憚著燕將軍,所以設計了一齣杯酒釋兵權的戲碼。
可這又說不通,新帝要是拿回了燕將軍的,怎麼就沒拿回謝將軍的呢?
顧家偏堂。
「元秀兒,你見好就收,別總是把燕將軍拒在門外。」衛氏看著一臉欲哭無淚的元秀兒:「他是為了多陪陪誰而卸下一身戎裝的?」
「我以為他說說的,我其實還是喜歡他當將軍。」元秀兒不滿的道。
「如今兵權已在皇上手裡,多說也沒什麼意義,你早點收拾東西回燕府。」衛氏冷聲道。
顧盈,顧瑤一邊看看母親,一邊又看看秀姨,其實她們挺捨不得秀姨離開的,雖說並不遠,但有秀姨在,家裡就會很熱鬧,父親和母親兩人講話都沒什麼新意,秀姨不一樣,她說的話,她們都覺得有意思。
「你趕我走?」元秀兒說著落淚,鼻子一抽一抽的,委屈的很。
一直沉默著的顧錚額角一抽。
「我沒有。」衛氏頭疼:「可你丈夫已經回來了,你是燕家婦,得回去主持中饋。」
「回燕府太無聊了。」元秀兒嘟囊著。
「我讓秦媽媽教你的規矩都忘了嗎?」衛氏臉色一沉。
元秀兒不響了,眼裡噙著眼淚要掉不掉的模樣,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抽泣著。
顧錚撫額,反正娘這樣的時候,除了母親沒人鎮得住,說道:「娘,你要是想回來找母親說說話,隨時可以回來。」
「那不一樣。」元秀兒吸吸鼻子。
「秀姨,我們會常去看你的。」顧瑤走過去安慰著她。
「燕將軍請,請。」顧鴻永高興的聲音傳來時,已經和燕將軍兩人走了進來,兩位中年男人面相都是好的,一位儒雅,一位剛勁,看著都比實際年齡要年輕。
屋裡的幾人趕緊起身相迎。
「將軍。」看到燕子獻,元秀兒撲進了他的懷裡。
衛氏心裡嘆了口氣,那幾個月秦媽媽都白教了。
顧鴻永臉色一變,努力撐住才不至於變色,有傷風化,燕將軍到底喜歡這個女人什麼?
燕子獻已經見慣不怪,他的女人想怎樣就怎樣,輕拍拍元秀兒的背:「眼晴怎麼紅紅的?」
「想你了。」元秀兒聲音軟軟的說。
屋內的人沉默了會又熱鬧起來。
「看茶,看茶。」顧鴻永吩咐著秦媽媽上茶。
「你們不用拘束,我現在已經不是將軍了。」燕子獻見顧家人看到他都顯得有些緊張,淡淡一笑說,他對顧家並沒有隔閡,相反是感激的,二十年前的大越動盪不安,如果不是顧家人的寬待,他的秀兒定然不會安份待了近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