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氏的臉色從正常轉青,向來端莊的面龐鐵青加上怒氣,氣得渾身顫抖:「燕子獻,他好大的膽,竟敢上我們顧家擄人,他,他哪來這麼大的膽量?」
「母親。」顧盈趕緊上前給衛氏順氣。「大姐姐,你說的可是真的?」顧瑤已經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來形容這會的心情,王庶娘失蹤是因為被燕子獻,那個燕將軍給擄走了?這簡直比戲文裡唱的還要精彩啊
。
顧錚點點頭,看著主母衛氏這麼大的反應,有些擔憂:「母親息怒。」
「這種事讓我怎麼息怒?簡直就是強盜行為,好個燕子獻,他當真以為做了大將軍可以為所欲為?我要進宮告他。」衛氏氣得險得站不穩身子,連聲音都變了。
「母親,這事和燕將軍其實沒多大關係。」說都說了,顧錚也不會隱瞞庶娘和燕將軍以前的事,只是怎麼樣說出來會讓衝擊變得小點是個技術活。「沒關係?人是他擄去的,怎麼沒關係了?」衛氏厲聲道,隨即驚詫且疑惑的看著顧錚:「阿錚,這種事你可是查證了的?萬不可沒證據就胡說,燕將軍是當朝大將,鎮
守蒙北,你庶娘雖是一個弱小女子,對女子而言名節便是命。」
「母親,我庶娘在入顧府之前和燕將軍是成了親的,燕將軍找了我庶娘二十來年,偶在街上看到了庶娘,才變成了現在這樣。」顧錚再次硬著頭皮說。
衛氏,顧盈,顧瑤三人再次一致的驚愣住。
顧錚在心裡嘆了口氣,庶孃的事怕是摺子戲也不敢這麼寫,實在是駭人的緊,庶娘甩了燕將軍,又看上了便宜父親,真是恣意人生啊。
「你先起來,」衛氏扶起了顧錚,忍著額頭的抽疼,對著顧盈和顧謠道:「扶我坐下。」坐下後又對著顧錚道:「你再說一次,我方才沒聽清楚。
不是沒聽清楚,怕是不願接受這種事,畢竟太駭人聽聞了,顧錚只好又重複了遍。
衛氏肅著一張臉沒說話,放於腿上的手手指時不時的輕顫,可見心中有多生氣。
顧盈和顧瑤端坐在兩旁,不敢動也不敢說什麼,王庶娘怎麼會這麼大膽,成為父親的庶娘前竟然是嫁過人的,匪夷所思。
‘哐當——’一聲,衛氏將桌上的茶具都掃落在了地上。
「母親?」顧錚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
「這,這種事她怎麼做的出來?」衛氏怒瞪著顧錚咬牙低聲問,如此丟盡臉面的事她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怎麼能如此無恥,低賤?」「是庶孃的錯。」顧錚在這事上不會包庇王庶娘,儘管在另一方面,她覺得庶娘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沒有錯,可人活在世上,就得遵守這個時代這個朝代國情的限制,跳出這個限制會被扼殺而死,獨木難成林,庶娘不能被孤立:「母親,女兒知道這事說出來您必然暴怒生氣,可要是不說出來,接下來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庶娘沒
讀過書,也不懂禮,這會她就住在燕將軍府上,朝中政事複雜,端王爺一直在查著庶娘和燕將軍的事,還請母親……」
「你說什麼?王庶娘住在燕將軍府上?她怎麼住得進去的?」衛氏臉色一青:「燕將軍回來了?」
「是,先前庶娘偷偷從蒙北跑了回來,燕將軍也追著回來了。」
衛氏的臉色青黑的可怕,她身為老將軍女兒怎麼可能不知道其中關係,燕將軍鎮守蒙北,沒有天子的召是不能回越城的,不奉召回越輕則丟官重則視為謀逆。
「母親。」顧盈擔憂的看著母親氣得要吃人的模樣。
「荒唐,荒唐。」衛氏除了說這兩個字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