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內靜的只剩下四人呼吸的聲音。正高興進來的孫媽媽來問主母可否開飯,她和秦媽媽忙了個把時間做了姑娘們最愛吃的菜,哪想一進來就見到三位姑娘和主母臉色都是青青的,臉上的笑容趕緊隱了
下去,尋思了下後悄悄退了出去守在外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氏惱怒的聲音壓抑的傳來:「這事不可讓你們父親和正欽知道。」
「是。」顧錚,顧盈,顧瑤點點頭。「王庶娘搖身一變成為了將軍夫人,有燕將軍在背後撐著,我們又能奈她何?又能拿燕將軍怎麼辦?這口氣只能嚥下。」衛氏一手緊握成拳,狠狠錘了下桌面,冷看著顧錚又道:「你是希望我能幫著王庶娘,是吧?你把顧家置於何地,把我們的臉面置於何地?你三姐姐在端王府的日子本就不好過,你還有一個未曾娶妻的弟弟,一個沒有
出閣的妹妹,旁人若知道這種事,正欽還能娶到好的貴女,瑤兒還能找個好婆家嗎?」
顧錚再次跪了下來,低著頭道:「母親教訓的是。」「母親,」顧瑤在旁邊輕聲道:「這事也不能怪大姐姐啊,她哪裡知道王庶娘以前嫁過人,這些年王庶娘一直在家裡住的好好的,突然冒出一個燕將軍來將她擄了去。」
只能怪那燕將軍。
「就因為這個原因,還有此事旁人並不知道,要不然,我早已動了家法。」衛氏氣得身體各種都在痛。
「母親放心,這事兒沒有別人知道。」看著主母被自己氣成這樣,顧錚心裡愧疚。
「你也可以不用告訴我,這種事我根本就不想知道。」衛氏惱聲道。顧錚抬起頭望著衛氏,目光真摯的道:「母親,您是我的母親,這些年來不管庶娘如何對您不敬,你罰也好,罵也好,可從沒有害過庶娘,在女兒心中,您是我和庶孃的依靠,我若不對您說,不知道該對誰說。我也想過不說,就讓庶娘這樣消失便好,反正她也是在蒙北生活。可,」顧錚望了顧盈一眼:「可端王爺一直在查庶孃的事,要
是真出了事,我不想你們是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事的。」
「王爺在查庶孃的事?」顧盈方才聽到大姐姐這麼說時心中便有疑惑,王爺在王庶娘剛失蹤時說過王庶娘是要快死之人,這會又查她的事:「他是怎麼查到的?」
顧錚無法跟她說端王重生的事:「端王爺一直想拉籠燕將軍,許是因此才發現了什麼。」
衛氏頭緒有些亂,抿緊唇不語。
「大姐姐,燕將軍可支援太子殿下?」顧盈問道。
「燕將軍並沒有支援的皇子,不過,」顧錚頓了頓道:「去年太子殿下和顯王之爭,傅夫人是受害者。」說到傅夫人,顧瑤臉色便變了,想起了傅平香的慘死,傅夫人知道了傅平香是被顯王和太子殿下利用,甚至還牽連到十一公主,她知道無法為女兒討回公道,便一頭
撞死在了顯王府的石獅上。箇中曲折,顧盈清楚,也就是說,燕將軍別說支援太子,不給太子使絆子已是他的寬容,現在王庶娘和燕將軍在一起,她隱隱明白了丈夫的想法:「大姐姐,王爺可有
為燕將軍的事找過你?」這個問題一時讓顧錚不知道如何說,畢竟端王爺是顧盈的丈夫,三妹妹已經夠鬧心了,但瞞著只會把問題複雜化,要是日後因這事和顧盈離了心,還不如現在說出來
看看她的想法:「有,昨天我去城北書樓找四妹妹時,王爺就在書樓裡等我。」「昨天大姐姐去找我了嗎?王爺怎麼可能在書樓裡……」顧瑤眨眨眼,突然想到昨天去謝府時謝敏如跟她說並沒有讓婢女去叫她的話來,恍然,又無比憤怒的道:「可惡
,原來是三姐夫收買了謝府的婢女來讓我去找敏如的。」
衛氏和顧盈目光落在顧瑤身上,異口同聲:「你說什麼?」
顧瑤將昨天的事一一說來,說完一臉的憤怒難平:「三姐夫堂堂王爺怎麼可以這麼卑鄙?」
顧盈放於膝上的雙手緩緩收緊。衛氏輕揉抽疼的額頭,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沉默了會,看向顧錚時問道:「錚兒,昨日端王爺跟你都說了哪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