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可是給王爺生了兩位嫡子呢。這麼多年了,她始終未曾懷上?」
「她並不想生王爺的孩子。」
「什麼?」衛氏很不敢置信。顧錚看著說話的母女,又看著坐在轎子裡的自己,她能感覺到這個顧錚眼中的落寞,心中的孤獨,她被困在小小的內院之中,想逃離又逃不出去,想說個話卻沒有人
能理解,規規矩矩做著妾室。
情景一轉。
顧錚正在院子裡喝茶,隨後下了朝的端王爺來到了院子裡,落寞的顧錚立即換上了一臉溫軟的笑容迎了上去。趙元澈的長相是好看的,西沉的陽光將趙元澈的面龐照得溫如玉質,這裡的他並沒有一身的冰冷,看到她時會笑,漆黑湛亮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滿滿的寵溺,至少在她
順著他時。
隨後跟著進來的萬總管和常柳手中端著兩盆花進來。
「這是下面新進貢上來的品種,父皇賞給了母妃,我從母妃那要來送你,喜歡嗎?」只要有新奇玩藝,趙元澈都會想辦法弄來給她。
顧錚眼中並沒有特別的驚喜,只是笑容滿面的說:「喜歡,很喜歡。」
「那就好。」
晚上的時候,端王是住在這裡的。
日子就是這樣日復一日的過去。這個顧錚每天的生活就是在王府裡,白天和兩個嫡子一起玩耍或是和顧盈聊聊天,夜晚的時候侍候端王。
就像王庶娘所說,一個月中有二十天端王是宿在顧錚屋中的,可端王不在的那十天卻是顧錚最為輕鬆且毫無負擔的一天。
年底的時候,越城下起了大雪,太子殿下邀請了一些近臣去曹越江上賞雪,許他們帶上家眷,端王便帶著她和顧盈一同前去。
這是顧錚第二次見到當朝的輔相沈暥,太子殿下也請了他和他的夫人。第一次在端王府,她偷偷看過他,是一個清瘦高挺,但面容冷峻透著疏離的男子,今天和那天一樣,也是穿了一件帶著暗紋的長袍,暖陽迎著臉頰,倒讓他略帶著疏
離的面龐透出了幾許平易之感。他的夫人王婉容,顧錚印象很深,那天要說她對這年輕的輔相印象深的話,對於他的婚事印象就更深了,畢竟那是端王設計塞過去的,且這沈相在知道的情況之下還
娶了她。這是將計就計呢,還是真愛呢?賞雪的地方是江邊的閱江樓,今天太子殿下包下了一整層的樓面供這些臣子和內眷們賞雪。端王爺被臣子們拉去了二樓,顧盈身為王妃自然也要和別的嫡妻們打交道
。
顧錚自顧自的在欄杆旁喝著果酒欣賞著欄杆外的風景,二樓三樓能看到江面,一樓外面卻是個小園子,風景獨好。
幾名貴女走到了她面前來。
「顧錚,你怎麼還敢出來?」一貴女走到顧錚面前,一臉鄙夷的看著她:「靠著那下三濫的手段成為了騰妾,還敢出來丟人現眼?」這幾張面孔隱隱熟悉,畢竟她一年到頭出去的次數不多,且每次出去都會被人嘲諷,懶洋洋的道:「你有意見嗎?又不是你的家事,怎麼,該不會你也喜歡端王爺想來
摻一腳吧?」
「你。」貴女一句話就被氣著了。
「不是的話就一邊去。」
「顧錚,我們是替端王妃感到不值。」
「是嗎?可王妃從來不說我什麼,相反,有什麼好的都會留給我一些。」這話顧錚說的倒是事實:「你們別來煩我。」說著,顧錚起身要離開。沒想其中一名貴女氣的不行,直接推了推她。古時的欄杆都較低,那人推的又猛,顧錚一時不擦,直接被推了出去,外面是個小院,那欄杆離地面也有一米,她這一
摔直接摔出了欄杆,掉在了地上,沾了滿身的雪。
裡面的貴女都笑起來。
顧錚氣的撣去身上的雪和泥,正想抓住欄杆直接跳回去,頭頂有的聲音響起:「端王爺,這不是你家的那妾室嗎?好像又被人欺負了。」
顧錚抬頭,就看見端王和幾個面生的男子憑欄而立。看著底下女子一身的狼狽模樣,端王爺心裡生疼,面上卻不露,畢竟在這裡的不是重臣就是世家子弟,要是知道他心疼一個妾室不知道會怎麼笑話他,淡淡道:「這有什麼,是她硬是要跟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