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罰自己罰得這般狠啊,也不是什麼大事。」顧錚覺得頭脹,使得整個身子都沉重的很。
「她負責府中的大小事,若不嚴懲自己,如何服眾?」如果荷香沒有嚴懲她自己,在方才那一刻,沈暥已經打算將她降為普通婢子,不再負責府中的大小事情。
顧錚想了想,有道理:「外面下了好大的雨呢。」雷聲陣陣,聽著怪下人的,方才在夢裡,她是不是也夢到了雷?真奇怪,又忘了夢到過什麼。
「我讓風來去張御醫那拿藥了,很快就會回來。」
「風來見得著張御醫嗎?」
「我給了她進宮的腰牌。」
「真是辛苦她了。」
「她的責任是保護你,況且她也從我這裡得了不少的好處。」
顧錚疑惑的看著他。
沈暥將她肩膀兩角的空隙按實了後道:「她把從我這兒獲得的不少的訊息事都飛鴿傳去了蒙北。」
顧錚想到上回他們在馬車裡說他們是和誰一夥的事,這事,她們並不避諱風來:「這樣沒事嗎?」
「我們要相信庶娘。」
說到庶娘,顧錚突然無比的想她,她應該已經到了蒙北,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那燕將軍會待庶娘好嗎?
當風來冒雨拿著藥回來時,顧錚已經再次睡著,不過並沒熟睡,她一進來她便醒來。
「荷香已經在煎藥,很快就好了。」風來看著顧錚,向來冰冷的聲音今晚倒是有了些溫度。
「謝謝。」顧錚朝她微笑。
風來神情略微僵硬,轉身離開。
「藥好之前,好好睡一覺吧。」沈暥看著明顯有著睡意,但一直不願睡下的妻子。
「不想睡,總是做夢。」她極不喜歡夢裡帶給她的感覺,好似身體,意識都被人控制著,那種不自由之感讓她排斥極了:「相公,你陪我說說話吧。」
做夢?每次妻子頭疼發作時都會說做了夢,沈暥想著應該是頭疼的後遺症。
二柱香的時間之後,荷香端著煎好的草藥走了進來。
沈暥喂著妻子喝完草藥,看著她放心的沉沉入睡,這才安了心。
今年的春雷來的很晚,也沒個預兆,轟隆隆的一下子就是三天,幸好第四天時大雨漸停,只是太陽還沒出來。
顧錚喝了四天的草藥,除了第一天時的頭脹,這幾天倒是沒什麼異常,還能畫畫《花園記》的插圖來著。
「夫人,端王妃來看你了。」風來走了進來稟道。
顧錚從插圖中抬頭時,就看到三妹妹走了進來,一身簡單的青荷縑衣,發上只別了根含玉素簪,看似匆匆出來的,面色略有些異常,神色微微緊張。
「三妹妹,怎麼了?」顧錚放下手中的青筆。
「大姐姐,外面有了些奇怪的傳言,不知你聽說了沒有。」顧盈拉過顧錚坐到一旁。
「什麼傳言?我這幾天頭疼,一直待在府中,哪也沒有去。」顧錚奇道。
顧盈對著大姐道:「外面傳言,踏春那日,太子殿下和百年書香王家的嫡長女在山洞裡私會。」
「啊?」顧錚傻眼。
靜候在旁的風來微抬了抬眼皮。
「是真的,秋致今早去給我拿訂好的頭飾,飾店裡的婦人們都在討論這件事。」顧盈看向秋致。
秋致點點頭:「大姑娘,奴婢親耳聽到的,不僅飾店裡這麼說,奴婢去買油炸燴(油條)的時候,也聽周圍的人這麼說。」明明是謝家姑娘,怎麼就變成了王家姑娘?顧錚覺得這事發生的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