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突然一笑,不是冷笑,嬌妍的面龐也沒帶著情緒,只是透著一絲好笑。
「你笑什麼?」淑妃心中不悅,面上也就更冷了。「我跪娘娘,是因為娘娘在後宮中是一人之下眾妃之上的妃子,但娘娘也莫要忘了臣婦的身份,臣婦乃二品大臣的正妻,後宮有規定,就連宮女都是不可以私刑處置的,更
何況二品大員的妻子?」顧錚的神情亦變冷,左右都是要得罪,她也懶得用商業表情,微笑省了。
「你的意思,是本宮處置不了你?」「娘娘用錯詞了,‘處置’那應該是對犯了錯的人進行懲罰,請問娘娘,臣婦何錯之有?娘娘咄咄逼人,非逼著臣婦去接受另一個女人來侍候丈夫,這是什麼理?」顧錚雖漠著
臉,但聲音依然溫軟。
「本宮給沈暥賜婚,那是好意,」淑妃怒聲道:「若不是那王氏乃是貴女,本宮可以直接賜給了沈暥,誰敢說一句話?」「好意?娘娘,您把一個陌生的姑娘賜婚給成親還不到一年的夫妻,在任何人看來都看不出好意吧?都說夫妻之間貴在和睦,您這麼做,那就是在破壞臣婦和相公之間的和
睦。」一旁的顧盈聽到這句話,袖內的雙手緊握,是啊,淑母親把宮女賜給端王爺,對她而言根本不是好意,可她不敢忤逆,甚至連頂撞都不敢,她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沒守住
自己的姻緣,丟了從容,也失去了自己曾經的那個自己。
「放肆。」淑妃的眼中含了霜般,看著顧錚的目光如劍似箭,「掌嘴。」
「是。」崔姑姑拳起袖子走過來。「娘娘可要想好了,這一巴掌打下來,從此我相公與端王爺將會離心,到時太子殿下怪罪下來,不知道淑妃娘娘可想好說詞了?」顧錚心中不懼,她經歷了這麼多事,這種
事不會讓她懼怕。
聽到顧錚這麼說,崔姑姑看著淑妃,等著命令。
淑妃怒氣反笑:「顧錚啊顧錚,你把自己想的可真美好,沈暥現在的身份,娶一個貴女只會對他有利,怎麼可能為了區區庶女而與我兒離心?」
「可相公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想過娶那王家姑娘,也沒有想過休妻,娘娘別忘了,這事在去年王爺也是提起過的,我家相公拒絕的徹底。」顧錚道。
淑妃的面龐有些陰晴不定,她冷看著這個庶女平靜透著堅韌的面龐,越發覺得礙眼:「這巴掌本宮若定要打呢?」「那臣婦和娘娘只好撕破臉了,臣婦是和端王妃坐著馬車進來的,除非娘娘把臣婦從麻袋裡綁著出去,要不然,臣婦定會從淑妃宮裡大聲喊著淑妃娘娘欺負二品大員夫人這
句話離開。」
「你敢?」淑妃氣得騰身而起。「都欺負到頭上來了,總不能顯得那般窩囊。」顧錚這話帶著決心,破釜沉舟,她確實是想這麼做的:「娘娘仗勢欺人,皇上也應該知曉一下為好,說不定皇上還會發現娘娘
的另一面呢。」
淑妃被氣得一陳頭暈,崔姑姑忙上前扶住她。
「母妃。」顧盈也趕緊起身扶住淑妃的另一邊,心裡卻是大為爽快,大姐姐句句在理又能氣人,實在說的好。
「滾出去,滾出去。」淑妃一手撫著額,另一纖指指著顧錚的臉。
顧錚心裡吁了口氣,與顧盈對視了眼,隨了個禮告退離開。讓顧錚沒有想到的是,她剛踏出淑妃宮大殿的門,就看到端王爺站在走廊上,頭戴紫金冠,身著蟒袍,龍紋腰帶,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就是眼中冷光驚人,他看著她,
又似不在看著她。
端王這模樣應該是剛剛從朝中下來,又或是一直站在這裡聽裡面的人說話,顧錚走到他面前隨了個禮:「王爺。」「原來你是這般尖牙利嘴的。」近在眼前的這個女人,趙元澈早已覺得陌生,明明是同一張面龐,卻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只是她時不時露出的溫軟笑容讓他有種恍惚,彷彿
她還是記憶深記那個在他府中的女人。
「被欺負到頭上了,當然要自保。」顧錚不客氣的道:「王爺應該是聽到了我和淑妃娘娘的話,如此三翻四次的賜婚,王爺居心何在啊?」
「你不覺得王家姑娘和長淮很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