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東家,是不是有人用更高的價格租下了這店鋪子?」沈母心裡有這個懷疑。這東家看了沈母一眼,臉上閃過一道不自在,扯著聲音道:「不錯,人家出了十五兩,比你們高出了一半。有銀子不賺是傻子,我自然要將鋪子租給價格給的更高的那人。
」
「我們已經按了手印,你是不能反悔的。」沈三伯急了。
「這是我的鋪子,我反悔怎麼了?」東家突然一步上前過來搶沈三伯手中的租賃條,被沈父眼疾手快的攔住。
天哪,竟然還會有這麼卑鄙的人,顧錚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中年男子。
紙沒搶過來,東家臉色一橫,道:「十兩銀子就放在這裡,愛要不要,這鋪子我必須收回。」
「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去報官。」沈父道。
「報官?」這東家冷哼一聲:「你們可知道租下這鋪子的人是誰?是大越城極為有名的商學者,報官?縣大人會幫你們?」
顧錚不瞭解這個商學者是誰,不過東家一說出這話,沈家人面色都變了,可見這個商學者還是有些來頭的。「商學者要在這裡開個書肆,那可是造福老百姓的事,說不定咱們南門這一帶又會多出幾個舉人,比起你們開什麼豆腐店有意義多了。」東家不屑的掃過眼前這些粗布衣杉
的幾人。書肆?顧錚眼皮一跳,這鋪子跟她的書肆僅隔百米,要是這裡開起了書肆,再加上這個有點來頭的商學者,豈不是要和她搶生意?畢竟能叫學者的,肯定更受學子們的歡
迎。那不行的,顧錚也顧不得長輩在不妄語的禮教,對著這東家道:「不過開個書肆而已,談什麼有意義?難道那位商學士還是免費給大家發書的不成?能中舉人的,都是自己
努力的成果,跟誰開了書肆有什麼關係?您方才也說了,有銀子不賺是傻子,不過就是衝著銀子去的,忽悠誰呢?」
「你,你這小輩兒,長輩都在,有你說話的份兒?」這東家讓一個小娘子這麼說,臉都黑了。
「有。」沈父沈母,沈三伯,沈三伯母異口同聲。
顧錚心裡一鬆。
「簡直沒有禮教。」東家臉色一青,喝道。「一事歸一事,我沒有禮教自有我公公婆婆來管,可是我三伯三伯母早上就跟您租下了這鋪子,白紙黑字,銀子都付了,您想反悔?沒門。」這條巷子絕不可以再開書肆,
要不然她書肆的生意多難做啊,顧錚這會當然要據理力爭一下,實在爭不過,那,那就算了:「皇城之下,就算那什麼商學者也要守法,遵個先來後到吧?」
「你們這種寒門子弟也敢跟商學者相提並論?」
「寒門子弟怎麼了?您不也是嗎?怎麼您連您自個都瞧不起呢?」
「你胡說什麼?」東家這臉皮一拉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就更橫了。
這麼多人在,顧錚可不怕他:「再說了,不是我們跟什麼商學者相提並論,而是越城的律法跟這位商學者一較高下,這事理在我們這裡,上公堂,我們不怕。」
「好個尖牙俐嘴的小丫頭,你,你。」男人一手指著顧錚顫個不停,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我,別指指點點的,樣子也太難看了。」顧錚厲聲道。
春紅一臉錯愕的看著自家姑娘,姑娘好厲害。除了沈母,沈家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罵的人回不了口的女子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乖巧討喜喜歡笑又文文靜靜的阿暥媳婦。
沈母一開始也是有些訝異,想到這兒媳婦是在東家說到開書肆時開始這麼激動起來的,就想到了箇中的原由,要是她,估計也會和兒媳婦一樣。
「說的好。」一名六十左右的白鬚老者走了進來,老者面貌清瘦,雙眼有神,頗有點道家風骨,叫人一看就覺得是個非常有學問的人。
「商學者?」東家看到老者忙拱手行禮,一臉的討好。顧錚和沈家人恍然,他就是商學者啊,想到他要跟他們搶鋪子,一大家子人都乾站著不理人。正當顧錚尋思著接下來該說什麼時,看到隨之走進來的年輕男子時愣住,端
王爺怎麼會在這裡?
趙元澈一身華貴錦緞直裰,長身玉立,往裡一站,冷峻中透著一股子震懾人的氣場,深沉黑眸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顧錚身上,似笑非笑。沈父沈母認得端王,趕緊行禮,其餘的一聽是皇子,心中一驚也跟著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