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後。端王爺沒說話,沒人敢先說話。趙元澈的目光從顧錚身上移開,落在了沈家人身上,冷峻的面龐溫和了些,道:「說是商學者租鋪子,其實真正租的人是本王,本王不知道這鋪子已經被你們租了去,要是
知道,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沈家人臉上一喜。
趙元澈眼晴轉向鋪子的東家時陡冷:「照大越律法,不誠信的商人將受杖十棍,你自去衙門領十大板,要是被本王知道你沒去,罪加一等。」
在皇子面前,那東家哪敢放肆,點頭如搗蔥,叩了頭起身就走了。
趙元澈看向在旁含笑著的商學士:「商隱士,這周圍空的鋪子還有,關於書肆,咱們可以再選別家的。」頓了頓,又道:「就算免費給學子們發書,也不是不可以。是吧?」
商學士哈哈一笑,點點頭。顧錚聽著身子一僵,抬起頭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去看端王爺,這小子竟然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不過商隱士這稱呼倒是有點熟悉,驀的想起那天她和端王爺在街上碰面時,
那侍衛就說過王爺是來這裡找一個叫商隱士的人,就是這位老先生嗎?
自端王進了鋪子,沈母餘光始終在兒媳婦身上,想到兩人之間的牽扯就有些擔憂,如今看到兒媳婦一臉討好的對這端王,又有些心疼。
「王爺,您要在這街上開書肆?」顧錚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揚起笑臉。
「不錯。」端王爺睇了她一眼。
「可不遠的地方,已經開了一間書肆,您再開的話,生意怕會不好。」
「是嗎?」端王爺毫不在意的道:「本王是要開一個有意義的書肆的,還會免費發書的那種,估計會人滿為患。」
顧錚被噎了一下,他專挑她方才說的話來說,存心找她碴呢,心裡抱怨,面上笑的依然嬌嫣如花:「王爺說的是,王爺,能否借一步說話?」
端王爺一臉不耐的瞥了她眼:「不行,本王要避嫌。」顧錚臉上的笑容險些沒崩住,避嫌?呵呵,呵呵,端王爺何時也這麼潔身自好了?當然,這話她不能說出來,依然陪著笑臉說:「王爺,再過幾日便是您和我三妹妹的婚禮
了,咱們可是一家人,一家人。被三妹妹知道您這般待她的大姐姐,她心裡該多傷心啊。」
倒是會抓人說話啊,他要是不應,豈不是不給未來的王妃面子?端王爺冷笑了一聲,對著其餘人道:「你們先出去吧,本王要和未來王妃的姐姐說會話。」
「是。」
出了外面,沈母見三哥三嫂一臉納悶的樣子,便輕聲道:「離這裡不遠的那個書肆是阿錚的鋪子,要是王爺和商學者在這裡也開了間書肆的話,就會影響那邊的生意。」
沈三哥和沈三伯一臉恍然。兒媳婦突然這般主動,沈父也是猜了個大概出來,聽妻子這麼一說,覺得兒媳婦也是不容易啊,幸好這鋪子大門敞開,街上多有行人走動,他們在外面,不怕端王爺突然
發難。
春紅想到王爺平常待姑娘的樣子,那個憂心吶。
商學者擼著鬍鬚靜靜的等著。
鋪子內。
顧錚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和討好:「王爺,這不遠處的那個清雅軒書肆是民婦成親時,父親送給民婦的嫁妝。」
「哦?沒想到顧伯爵對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庶女也這般大方。」說就說話,能不能不要上升到人生攻擊的高度?顧錚臉上的笑容崩了,冷眼望著他。在端王爺看她時又堆起了笑容:「王爺,過去我還小,不懂事。做下的那些蠢事您以後
別再說了,多尷尬啊。」
「本王不尷尬啊。」
「王爺的臉皮也是挺厚啊,呵呵。」
端王爺臉一沉:「你說本王臉皮厚?」
顧錚陪著笑,聲音溫溫軟軟的說:「像民婦這樣臉皮薄的,那些叫人難堪的事,巴不得不提,最好一輩子不提。」
端王爺冷哼一聲:「本王不提那些事,也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