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也站了起來,溫柔的看著沈父說:「相公說的,也是我要說的。」
顧錚幾乎要為沈大伯和沈父沈母這話鼓掌。「我是怨著老三和老三媳婦,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心結早就解開了。」二伯母道:「但老三能不能別有事就只會逃離,總要顧全一下大家的想法啊。房子每個月都在替你打掃
,田裡莊稼也沒有荒廢,你說走就走,拿咱們當什麼?」
「二嫂說的是。」沈母點點頭。
此時,吵雜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王家娘子,大人還在處理這件事,您不能進去。」
「你既然知道我是王家的人還敢阻攔我?滾開。」話音一落,門被推開,一名穿著綢衣的婦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推門的兩名婢女,婦人一頭的珠釵,一腳邁進來晃盪的厲害,婦人有著幾份姿色,但眼色凌厲,一看就不
是個好惹的人,目光掃了一圈,落在了被沈三伯擁在懷裡的三伯母身上。「我還以為僕人是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這個狐狸精?」婦人看到三伯母時一臉不敢置信,眸光透著鄙視與不屑:「你這個妓人,十多年前引誘我家老爺,甚至珠胎暗結,
以為能嫁進王家?簡直輕蕩無恥至極,怎麼,十多年後回來又想來故技重施?」
「我沒有,」想到過往,三伯母雙眸猛的睜大,眼底浮現怨恨,厲聲道:「我賣藝不賣身,是王宏生,是他這個畜生給我下了藥。」「我相公是王家的三爺,你是什麼身份?值得他下藥?是你自己輕賤無恥,妄想做王家三房的女主人,以前被你逃了,這次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婦人對著身邊的兩婢女
厲聲說:「給我把她拉出來。」
「是。」兩婢女說著就要去拉人。顧錚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人?敢在衙門裡頭公然拉人,正要阻止,沈二伯母擼起袖子,長腿一邁就來到了婦人身邊,一手扯住了婦人的頭髮,高聲道:「當咱
們王家的女人是擺設啊?」
婦人一聲尖叫,奈何人嬌小,二伯母人高腿長手也長,婦人一時竟然掙脫不得。來拉三伯母的兩婢女見到主子這模樣,趕緊折回來,沒料被沈大伯母攔住,大伯母人雖矮小,但壯實,攔在兩人面前中氣十足的道:「病得不輕啊你們,咱們一群大活人放
在這裡,都沒看到嗎?」
顧錚和春紅對視了一眼,也站到了大伯母的身邊,學著插腰瞪著這兩婢女。
沈母在邊上淡淡笑著。沈大伯,二伯輕咳了咳,他們是男人不好跟女人一般見識,所以這討老婆還是要討得強悍點的,看看老四家媳婦兒,那斯斯文文的樣子就幹不出這事來,老三家媳婦更不
用說了,有事情就只會哭,還是他們的媳婦兒能幹。
三伯母愣望著突然發飆的兩位妯娌,她沒想到她們會幫她,惶恐害怕的心竟有那麼一絲的溫暖。
「放開我,放開我。」婦人哪受過這樣的屈辱,頭髮被拽著又脫不了身:「王家很快就要來人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怕你啊?在衙門裡還欺負到咱們頭上,咱們沈家再窮也是有骨氣的。」二伯母已經是豁出去了。顧錚和春紅都點點頭,不錯。沒想二伯母這話音剛落,兩名錦衣中年男子就走了進來,其中一名身著月白廣袍,氣質儒雅,雖蓄了須但面色白淨的男子看到屋內這翻景向
臉色一沉,喝了句:「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看到男子身後還跟著衙衛,二伯母趕緊收了手,大伯母也有些懼意的站到了自家丈夫身邊。「大哥,二哥。」婦人見到進來的兩個男人,一手指著有屋內眾人,哽咽著委屈說:「這些人仗著人多勢眾,欺負我,你們可要為弟媳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