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卻沒有能力把這球改變軌道飛進籃筐裡了。
球在籃筐上狠狠地彈了起來,體育館內出了一陣惋惜的嘆息聲。
事實上,很多人都習慣了於雷最後一齣手就能挽救整場比賽的場景,這次失手了,反而讓人無法接受。
只是,就在這一刻,於雷的瞳孔一縮,看著林開高高地跳起,直接就把還在半空中的籃球狠狠地扣進籃筐裡。
比賽結束。
銀狼隊仍以一分險勝。
站在體育館最後面的上官穎鬆了口氣,再次在心中埋怨自己。不該相信有出科學的現象生,於雷若是有那種改變投籃軌道的能力,今天這球就應該進了。顯然是她看錯了。
可是,自己真的是看錯了嗎?
上官穎在心底悄悄地畫了個問號,然後轉頭往外走去。她還要去實驗室加班,這種事情就不要去想了。
第五十九章後會有期
於雷走上前,和林開在空中拍了一掌,「乾的不錯!」
面癱的林開難得在唇角現出一絲笑容,「算是完美謝幕了。/|」
「謝幕?」於雷挑了挑眉,他不是聽到一個了不得的詞吧?
「是這樣的,我們的科室從明天開始封閉,到時候晚上也要住在科室裡,所以就不能出來打籃球了。」張書瑤從旁邊解釋道。
「是這樣啊。」於雷瞭解地點點頭,「那其他隊員是怎麼打算的?」
張書瑤和林開對看一眼,之後前者才接著說道:「我這場比賽前,在休息室和他們說過了我們兩人要從明天缺席的事,他們都表示明天棄權。你的意思呢?」雖然知道沒有什麼幫助,張書瑤還是問了下於雷。
於雷笑了笑,看著幾個或躺或坐在場地上的隊友,笑道:「也好,我看他們也是到了極限了,保留著五連勝的傳奇,總比下場輸掉的好。」真巧,他今天還打算和張書瑤說一下,明天開始不打算再來比賽了。他要決定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救林半夏。
「嗯,那就再見了。」張書瑤大大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種溫柔的表情。不同於往日的空虛,倒像是終於找到了寄託生活希望的神情。
林開主動朝於雷伸出手,「很痛快的比賽。」
「後會有期。」於雷微微一笑伸出手。
幾分鐘後。
「後會有期個頭啊!」當袁婕聽說銀狼隊下場比賽要棄權的時候,氣得快要暴走了。
「這也沒辦法啊,他們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打籃球只不過是業餘愛好而已。」於雷坐在看臺的椅子裡,突然現看這個一向很鎮靜的小妮子跳腳,是項很好玩的事情。
袁婕嘟著嘴,非常之不爽,她的計劃才剛剛完成一小部分,怎麼可以就這樣夭折了?她明明計算得很好,怎麼突然之間就分崩離析了?難道說方舟上層終於停止了無意義的爭吵,開始做實事了?這要比她父親預計的時間早上很多啊!
「還有,昨天借我的船票,我給弄丟了。」於雷嘆了口氣,心想袁婕要是再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想辦法替她完成吧。
沒想到,袁婕只是簡單地「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不生氣嗎?」於雷好奇地問道。難不成這個小妮子轉性了?
袁婕白了他一眼,「雖然我不知道你今天在34層惹了什麼麻煩,不過船票的主人在比賽開始之前找到我,再三強調,他昨天沒有在我這裡賭博,就當船票被人偷了。」
「哦,怪不得。」於雷聳聳肩,這下放心了。他從兜裡掏出那瓶藥,遞給她,「不過我弄丟了船票是事實,這個就作為賠償吧。」
袁婕愣愣地盯著藥瓶上面的標籤。這藥的名字,她根本聽都沒聽過,但是就算她蹩腳的英文,也能從說明中看出來,是治療心臟病的藥。而且從包裝來看,肯定也是價格最貴的那種。
袁婕一下子把藥瓶握在掌心中,眼睛裡立刻充滿了淚水。
她昨天沒有說,是不想在人前示弱。
實際上,她父親準備的藥袋子,在來方舟的路上,丟掉了。所以這瓶藥,對於她來說,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由於袁婕帶著鴨舌帽,於雷並沒有看到她竭力隱藏的情緒。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帽頂,「下次需要藥的時候,就去醫療室做個登記吧,雖然所需要的流程比較麻煩,但是總比沒有的強。我先走了,後會有期。」他打算立即就走,是因為在未散的人群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面孔。
沒想到,他期望打籃球會讓老頭子看到自己這個計劃,完全的本末倒置了。
誰知道,先來的會是那個李至呢?
不過,他正好帶著膠皮手套的手非常的癢,正需要一個人來試驗下。
不知道,他的能力,是否也能把人電成灰燼呢?
「後會有期個頭啊!」袁婕小小聲地抱怨道,卻沒有抬起頭,只是盯著手裡的藥瓶,久久不曾回過神。
方舟直達6o-69層的電梯裡。
「真是巧啊!」蕭未然看到電梯裡站著的人,一雙本來就很小的眼睛笑得更彎了。
鄭昕挑了挑眉,倒是沒說話。
蕭未然走進電梯,按下63層的按鈕,「情人節的晚上,不陪陪你夫人?」
「她和瑩兒去商業廣場買東西去了。」鄭昕淡淡地說道。
「哦,我剛從那裡回來,去見了一下風言瀾。」蕭未然笑呵呵地說道,自然不會講他去見方舟設計者去做什麼,話題一轉道:「老鄭,你參與的那個‘該隱’計劃,好像出亂子了吧?」
鄭昕的額角**了兩下,聲音變得更冷了,「託你的福。」他這一天,都在忙這件事。可是不能公開的搜捕121號,還要防止她大開殺戒,所以難度可想而知。
「不不!這次真的是託你的福才對,哈哈,正因為出了事,那些人才各退了一步,先同意在海面上開始建造懸浮城市了。」蕭未然笑得異常爽朗。政治就是這麼一回事,沒事的時候大家吵吵,出事的時候才會暫停吵架,雖然不會齊心協力,但是好歹還會做出個不痛不癢的決定。至少,海上建造懸浮城市,暫時不會影響到土地上的國土問題。
「終於要開始了。」鄭昕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相比什麼‘該隱’計劃,他更看重的是城市重建計劃。只是各國無法在國土劃分問題上妥協,而且6地環境需要進一步檢測,也許還會有未知的地震會破壞他們辛苦建設的建築物,所以聯邦就決定從海上開始。
方舟現在停靠的這個港灣,他們已經命名為長城灣。長城灣這裡風平浪靜,非常適合建立水上居住環境。
現在有兩個方案擺在他的案頭上,打算同時進行。
一種就是兩棲屋,而另一種就是水上移動城市。
第六十章香格里拉
兩棲屋,顧名思義是能用在6地上,也可以用在海面上的建築物。擬建築在方舟旁邊的淺水域一帶。在建築設計上,這種兩棲屋也相當特別,它們是沒有地基的,而採用了中空的混凝土基座,並填放泡沫材料,令兩棲屋遇水有漂浮功能。防水基座的底部由鋼柱支撐,一旦潮水淹到基座就「水漲屋高」,房屋將會漂離鋼柱,最多可升高約5米。房屋用滑鏈拴住兩根五米高的停泊杆,漲潮落潮時,住宅會沿著停泊杆升降,而不會「隨波逐流」,屋內的各種電線、天熱氣管也都隨著潮水伸或縮。
兩棲屋不只是單棟的建築物,建築師採用樂高積木的方式,每一棟兩棲屋都設計成可以跟任何其他的兩棲屋相互連結釦合,單棟的兩棲屋組合在一起就會組成一片小區甚至城鎮,當洪水來臨時,相互連結的兩棲屋就會一起安全地漂浮在水面上,水漲得再高也不怕。
而「水上城市lotus」,又名「蓮花瓣」,是一個漂浮的兩棲城市,可以根據不同的風向和氣候在地球上到處漂流。這個水上城市的設計者設計的本意,就是希望當有一天世界末日來臨,在這座漂移城市居住的人們可以全部隨城市漂移到合適居住的環境中以逃避劫難。但是因為這座水上城市無法具有方舟的抗災難的能力時,所以在末日前菜選擇建造了方舟而不是這種水上城市。
設計師的靈感來自亞馬遜河的巨型浮萍植物,最終將設計成一個直徑1ooo米的城市。城市四面的圍牆和建築屋頂都覆蓋著草坪,中間部分則有微型綠洲和湖泊,旁邊圍繞著三座人造山脈,城市裡有花、草、河流、湖泊,集合了悅目的自然美景和所有農場牧場資源。此外,這座漂移城市還被設計成一座能夠自給自足的城市,全部物質都是可迴圈利用的,所有能源將採用清潔能源,如太陽能、風能、潮汐能等。城市的底部有一個沉沒於水中的礁湖,它可以淨化雨水供「蓮花瓣」水上漂浮城市中的居民飲用。
鄭昕的腦海中瞬間掠過這些資料。在他們高層不斷爭吵的時間裡,所有部門都沒有放任自流,在這座方舟上儘可能地完善著重建計劃。由於大6上的土壤有可能遭受汙染,所以種植就無法順利展開,他們只有從水面上入手,用人工土壤種田。
鄭昕抬頭看著電梯不斷跳著的樓層數字,淡淡地問道:「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就開始。」蕭未然笑呵呵地說道,「方舟的展開甲板上,會建造一座臨時工廠,下午的時候已經開始招募工人了。」
「嗯,很好。」鄭昕早就看著方舟上那些天天無所事事的人厭煩了。他不是不贊成風言瀾對方舟的設計,只是覺得放任這些人這麼悠閒,實在是有些浪費。
「兩棲屋和水上城市,都會建設。是為了如果這地方不適合居住,把他們栓在方舟上,就可以帶走。」蕭未然漸漸覺得他被調職也不是件壞事,種田也是挺好玩的,「有些人覺得還是住在土地上還是安全的。但是誰知道還有沒有後續的餘震,方舟計劃證明,還是在海上安全啊!」
鄭昕眼鏡片後的雙目一眯,「其他計劃,都沒有音訊嗎?」
蕭未然的笑容一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當年,為了不讓雞蛋在一個籃子裡打碎,他們除了「諾亞方舟」計劃,還準備了其他方案。像水上漂浮城市這種,是當時就拋棄的。但是還有幾種方案,並沒有完全取消。甚至到最後,都和方舟的方案獨立開來。
例如「天空之城」,例如「伊甸園」,例如「亞特蘭蒂斯」……
「還沒有……」蕭未然沉聲說道。他們在災難之後,派出去多少直升飛機,並不僅僅是為了尋找倖存者的。可是這麼多天過去,卻一點訊息都沒有。
「前幾天,我們好像捕捉到一股怪異的訊息。」鄭昕看著電梯門即將開啟地說道,「他們自稱,是來自‘香格里拉’。」
儘管還想問清楚,但是蕭未然卻把嘴閉得緊緊的,心裡的震撼讓他久久回不過神。
香格里拉?那個沉沒在檔案之中,幾乎能有數十年的名字,居然真的存在嗎?
蕭未然在電梯門要合上的時候,回過神,連忙走了出去,朝正要進屋的鄭昕嚷嚷道:「老鄭,你要的秘書我給你找好了!明天就會來這裡報道。」
鄭昕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他還掏出自己的那張紅色船票,在門上一刷走了進去。
蕭未然剛走了幾步,便看到自己的一個部下正站在電梯廳這裡等著他。「小孟,有什麼事嗎?」
孟凡塵是一位二十多歲計程車兵,相貌普通,梳著利落的小平頭,一板一眼地走過來,遞上來兩根菸。
「你個小孟!還是你知道我的心意。」蕭未然笑得非常開心。孟凡塵是在葉燃走後,調上來做他的助理的。雖然平日裡不拘言笑,但是沒想到在小事上還如此的體貼。
蕭未然正想接過來抽菸,伸出的手就被孟凡塵遞過來的檔案擋住了。
「長官,這煙不是給你抽的。」孟凡塵冷冰冰地說道。
「什麼?」蕭未然一呆,不是給他抽的,那拿煙給他做什麼?「咦?這兩根菸居然是金盼盼?晉煙?方舟上有晉煙嗎?」蕭未然對煙倒是敏感,尤其是上面的商標。
「請您看下這個。」孟凡塵把檔案翻開,還把蕭未然應該看的那一行指給他看,「這兩根菸,是海月廣場的沈俠呈上來的。本來早就應該請您過目,只不過這些天的檔案太多,今天我才現。」
蕭未然定睛一看,立刻呆住了。
檔案上寫明,這兩根菸是從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手中得來,而那人的名字,就叫於雷。
「哈哈,把那小子找到,帶上來。」蕭未然笑呵呵地抽出那兩根菸,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心想,於雷這小子不錯啊!混上方舟,就知道給老師帶煙來孝敬。
「是。」孟凡塵畢恭畢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