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弟弟?是不是你們終於讓我見他了?」林半夏不停地追問,但是卻沒有人回答她。
心懷期待的林半夏,當看到隔離板另一邊的那個陌生的人時,巨大的失望一下子讓她說不出話來。
這人說起來也不算是陌生,她也看過他的臉。那是在艙房的電視還沒拆掉之前,看過他的演講。
方舟上出現的第一個倖存者,韓承雲。
「我們……認識嗎?」半晌,都沒看到對方說明來意,林半夏小心翼翼地問道。
韓承雲笑了笑,朝他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道:「這人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林半夏,看來應該是同名同姓吧。不過,既然這麼來了,就把我帶的東西給她吧,也算是一種緣分。」
工作人員仔細檢查了他遞過來的一個小盒子,然後點了點頭,繞過隔離板遞了過來。
林半夏看著面前這個精緻的盒子,被他挑起了好奇心,在他的示意下,把盒蓋開啟。
然後硬生生地愣住。
她急忙帶著疑問抬起頭,看到隔離板那邊的韓承雲微笑地點點頭。
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想止都止不住。
她的面前,那是一盒子的dove。
滿滿的一盒子,就像某人在不斷地問著她
他來了……
「笨蛋……」林半夏泣不成聲地呢喃道。
第三十一章研究
林忍冬晃了晃手中的試管,有點不滿外面嘈雜的聲音,看到胡賜琛從外面走了進來,終於忍不住問道:「老師,外面怎麼了?」
「沒什麼,聽說是韓承雲來了,給我們這裡的95號送了一盒巧克力。」胡賜琛捏了捏隱隱作痛的額角,他向來不關心這些小道訊息,「外面很多人在纏著他簽名,所以聲音吵了點。應該一會兒就可以平息了。」
「巧克力?按照新曆來算,今天才2月12號,離情人節還有兩天呢!」林忍冬從門縫裡看到被人圍著的韓承雲,更加不滿。「老師,這人不也是倖存者嗎?為何不研究他?」
「呵呵,這裡這麼多樣本,少一個也沒區別。」胡賜琛笑著搖搖頭。
「不,老師,這裡這麼多人,每個人的dna排列都有了不同的變化。所以多一個參考資料也是很必要的。」林忍冬非常認真地說道。
胡賜琛笑著點點頭道:「好的,既然你想研究,我就去把他的血液樣本要來一個給你。」
「謝謝老師。」林忍冬又開始埋頭熟悉其他人已經做好的實驗結果。他是今天剛剛才來這裡的,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
「忍冬啊!不用太逼著自己了。後天情人節的時候,也約個合適的姑娘,去街上逛逛吧!」胡賜琛慈愛地說道。
林忍冬摸了摸自己貼著許多創可貼的臉,「老師,你認為我這樣,會有人願意和我出去嗎?」
胡賜琛笑著搖搖頭,也放下了心。至少他還能開開玩笑,說明還算正常。「你先熟悉情況吧,我就不打擾你了。」說罷就走出了實驗室。
門隔絕了外面嘈雜的聲音,林忍冬靜下心,心無旁騖地投入研究當中。
「嘟——」第三節結束的聲音響起,場上的兩個籃球隊分別走向自己的休息區。
張書瑤拿著記錄本,站在長椅前,淡淡地說道:「7號,不要光想著切入籃下,你的身體條件沒有對方好,偶爾想著退一步在外線跳投。25號,跑動積極些,才第三節,就已經跑不動了嗎?……」
她幾乎挨個人說了一遍,最後停在於雷的前面。「1o號,你先休息吧,讓8號替換你。」
於雷並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這個看似像貓一樣可愛的女子,實際上對籃球賽場上的每一個細節看得非常清楚。當然看得出來,他的心不在焉。
休息的兩分鐘很快就過去了,兩隊的隊員重新回到場上,林開在上場之前回頭看了看坐在長椅上的於雷,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於雷對他抱歉地笑了笑。
第四節比賽開始,於雷卻連看比賽都提不起精神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林半夏。
到底韓承雲有沒有順利見到她?她現在還好嗎?有沒有收到他的心意?
「喂!於雷!你有沒有搞錯啊?」袁婕的聲音毫無預警地從他旁邊傳來。
於雷轉過頭去,現袁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他的身邊,還是穿著hip-hop的大衣服,鴨舌帽的顏色又換了一種。
「喂!什麼呆啊?這場比賽要是輸了,我可饒不了你。」袁婕惡狠狠地威脅道。
「哦?我記得就賠率來看,若銀狼隊輸了,你反而會賺啊。」於雷雖然心不在焉,但是還是知道這些事的。
袁婕皺了皺可愛的鼻子,輕哼道:「那點賭注算什麼?我和人一對一的賭大的了。哎!別岔開話題啊!說啊,今天你怎麼了?昨天不是打得很好嗎?」
「不在狀態而已,況且,今天林開揮很好,就算沒有我,這場比賽也贏了。」像是呼應他的話,林開一下子投了一個三分,把兩隊的比分漸漸拉開。
「哼!」袁婕撇撇嘴,倒也沒和他多計較。要了的話,她當然不是這種語氣和他講話,肯定是懷疑他收了對方的好處,在打假球。
只不過,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袁婕忍不住擔心起來:「生什麼事了嗎?」
於雷收斂心神,回了她一個淡淡的笑容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整個人被困在這裡,有些急躁而已。」
袁婕一愣,把鴨舌帽的帽簷壓得很低,「你執意要下到最底層,是想要和誰見面?」
「和誰?」於雷苦笑,「這裡好像並不適合談論這種話題吧?」
「怎麼不適合呢?沒人會注意的。」袁婕聳聳肩,不在意地說道。
於雷環視了一下四周,現確實如此,他們的前面被幾個站起來的隊員擋得嚴嚴實實,他們甚至連球賽都看不到。於雷想了想,保守地說道:「我想見一個朋友。」
「噗!你騙誰啊?朋友?女的吧?」袁婕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
「呵呵……」於雷笑了笑,打算糊弄過去。
「不過哪個對你最重要呢?出租艙房的那個女人?還是倖存者?」袁婕向來看事情看得比較敏感,話說出口的時候,雷的表情,她便知道自己猜對了。這男人根本就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別瞎猜了。」於雷非常無語,這些人是不是在方舟上太無聊了?怎麼一個賽一個的這麼八卦?
可是他越不想回答,袁婕就越興致勃勃地開始分析:「腳踏兩隻船是不對的哦!不過倖存者的那個比較難見到,不如我安排你和那個出租艙房的女人見見面吧?」
「別胡鬧。」於雷義正言辭地拒絕道,「她現在有了自己的生活,而且,她以為我死了。」
「哦?你們不是一起上的方舟嗎?」袁婕把玩著耳邊翹起來的小辮子,「對哦,她有男朋友的。」
「他……對她怎麼樣?」於雷遲疑半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袁婕攤攤手,抬起頭無辜地眨了兩下眼睛:「我不知道哦!你也不幫我,我怎麼幫你啊?」
於雷為之氣結,想這小妮子居然繞了這麼一大圈,是為了試探他到底對誰最在意,然後她好利用這點來讓他替她做事。正要和她解釋,於雷眼角的餘光現韓承雲正帶著墨鏡,站在體育館的門口。
一下子彈身而起,於雷對著袁婕驚愕的表情,酷酷地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反正這比賽也輸不了,不算我毀約。」說罷就和張書瑤打了個招呼,拿起自己的背包轉身離去。
袁婕咬著指甲,不忿地看著於雷的背影沒入人群。
哼!不說是吧?那她可以去自己找那個女人問問嘛!
第三十二章超能力修煉
「她很好,東西已經交到她手上了。」韓承雲推了推墨鏡,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他到現在,還沒完全回過神。
「謝謝。」於雷穿上外衣,很想詳細地問他具體情況,但是他現周圍經過的人都紛紛朝韓承雲行注目禮,頓時閉上了嘴。他沒忘記,他旁邊這位可是絕對的公眾人物。「我們找個地方吧。」
「要不去我那裡?」韓承雲建議道。
於雷搖搖頭道:「不好,難保你那裡沒有安裝**。」
韓承雲臉色變了變,但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於雷帶著他回到了9o5房間,今天是他拿著的房卡,荊沫去和花曉曉約會了。
「咦?混的不錯嘛!還能有地方住。」韓承雲吹了聲口哨,然後現屋裡有很多雜物,「咦?你和人同住的嗎?男的女的?」
於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男的。」
「呼,那還好,否則我就要去小夏妹妹那裡告密哦!」韓承雲把墨鏡摘了下來,一**坐在沙裡,笑眯眯地說道。
於雷嘴角抽搐的更厲害了,「小夏妹妹……?」
「哼哼。」韓承雲才不會解釋呢,他摸了摸還隱隱作痛的肚子,心想讓於雷只是心裡不舒服點,還是便宜他了。「不過偷腥也可以啊,只不過要小心,這方舟上什麼東西都有,唯獨捨棄了一種人工製品,就是保險套。」
「哦?你怎麼這麼清楚?提前瞭解過了?」於雷挑眉。
「是啊!真是麻煩啊!向我投懷送抱的女人很多,可是我一個都沒敢碰。」韓承云為難地苦著臉,「你說這萬一要有了孩子,會不會遺傳我們的異能啊?」
這倒是個未知的問題,理論上倒是可以成立。但是於雷哪裡會想這麼遠的問題,他拉過椅子坐了下來,迫不及待地問道:「具體情況怎麼樣?」
韓承雲回憶了一下,收起笑容道:「他們確實是被關起來了。我在外面觀察,就和一般的監獄沒什麼兩樣。從下電梯,到裡面,一共通過了三道門。都是需要特殊許可權的船票才能開啟。門板都是不透明的,即便是我也過不去。不過,探視的時候,隔著的是一塊透明的隔離板。」
「就是說,你的能力可以穿越物體的障礙?如果透明的玻璃,就可以?」於雷挑了挑眉,這不就等同於穿窗術?
韓承雲翹起二郎腿,「我不是說了嗎?我的能力是能瞬移到視線所及的地方。不過,越遠的距離就越容易失去準頭。如果需要穿過某種障礙,就會減少瞬移的距離。具體我也沒研究過,也沒人研究我。上方舟之後,就小心不使用自己的能力,所以具體也不清楚自己的底限在哪裡。」
「那你在上方舟之前,是否使用了幾次異能?有沒有感覺這種異能是可以增強的?」於雷思考了一陣,詳細地問道。「我一開始都不知道自己有這種異能,直到前幾天才現的。」
「你的能力是控物啊……你當時是不是想要某種東西,非常非常想要,精神很集中,所以才現自己的能力的?」韓承雲見於雷點了點頭,才繼續說道:「當雪崩來臨的時候,我當時想的是一定要逃離這裡,可是我又跑不過雪崩的度,所以在閉上眼睛之前,就祈禱自己能瞬移到山底下。」
「結果,一睜開眼睛,我就站在山腳下,雪崩把我的同伴全部埋在了下面,而且還不斷地往下襲來。」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幾次故技重施之後,我才現自己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韓承雲攤開自己的手,看著上面清晰可見的掌紋,心情十分複雜,「身體還是沒變,但是總覺得自己重生了一樣。我每次瞬移之前,都要在用眼睛確認下自己想要瞬移到的地方,然後再閉上眼睛集中精神,等下一刻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就會站在那裡了。」
韓承雲邊說邊身體力行地從沙上瞬移到床邊,仍保持著坐著的姿勢。
「難不成,這異能,是精神控制的?」於雷指了指自己的大腦。他還是有點覺得不可思議,這又不是拍電影或者看動畫片,怎麼說有異能就有異能了?
「我聽張教授說過幾句,確實有這個可能。人的大腦是最複雜的存在,人使用的部分僅僅佔1o%,尚有大約9o%的大腦細胞處於抑制狀態。也許我們是過度開了大腦,才產生的異化。人的精神才是最厲害的,以前不也有很多先例?在危機的時候,人總會爆出來更強的力量。」韓承雲又瞬移到桌前,拿了一瓶礦泉水,然後又瞬移回沙上坐下。「嘿嘿,我就喜歡我這能力,多省力氣啊!」
於雷想的卻是另外的事情:「如果是精神控制的話,那麼就說明這能力可以鍛鍊。」
「當然可以鍛鍊,尤其你的控物能力更加不可限量。你想想,移動一個蘋果和移動一輛巨型坦克都叫控物能力,但是等級能一樣嗎?」韓承雲扭開礦泉水瓶,喝了幾口,然後放回在茶几上。
「不止,移動中的物體,如果我能用精神鎖定它的話,也可是可以影響它的執行軌道的。」於雷想起最開始那個三分不進的籃球。
「哇哦!那豈不是級牛叉?連子彈豈不是都能改變軌道?」韓承雲瞪大了雙眼,無比崇拜,「又或者,你把子彈度變慢,那豈不是看到現場版的駭客帝國?」
「子彈太困難了,體積又小度又快,還沒等我鎖定它呢,就已經命中目標了。」於雷笑著搖了搖頭,他要是能到那種地步,豈不是無敵了?「相比之下,讓握槍的人鬆開槍相對還容易些。但是這又有個作用力的問題,我隔空控物的力量必須大於對方握槍的力量,可我還無法控制得好。」
「未必哦!試著集中精神,移動這瓶水。」韓承雲指著茶几上的那瓶水。
「我試試。」於雷倒不怎麼抱希望。畢竟從開始到現在,他只是試過移動既輕又薄的東西,連那個籃球,也只不過是稍微改變了一下而已。至於那個倒霉的死鴿子,估計是被石子打傷了翅膀,然後掉下來摔死的吧。而這瓶水要沉多了。不過他想歸想,還是盯著那瓶水,專注起精神來。
韓承雲一開始還有興趣期待地看著,結果沒幾分鐘就無趣地開啟電視機開始看肥皂劇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傳來於雷鬆了口氣的聲音:「成了!」
韓承雲扭頭現礦泉水還是好好地放在茶几上,剛想諷刺他幾句,就現這瓶水好像有了點不對勁。
於雷把手裡的瓶蓋朝韓承雲扔了過去,「喏,成了。」
韓承雲接過瓶蓋,雖然知道說實話會被暴打,但還是忍不住吐槽道:「真是沒用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