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2013 玄色 第2頁,共2頁

「我不出去,你去吧。」於雷並不想把語氣說得那麼僵硬,但是他控制不住。

「嗯嗯,於哥你好好休息。」荊沫識相地從他身側溜了出去。

於雷一個人在房間裡枯站了長一段時間,才敢挪動步伐,重新坐在床上。

他拿起那個枕頭,抱著聞了很久。

因為他認出來這枕頭上殘留的香水味,是安瑾瑾經常用的。

第十一章安瑾瑾

於雷關上燈和電視,在黑暗中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怎麼也睡不著。

他枕著的就是留有安瑾瑾香水味的枕頭,熟悉的氣味環繞著他,就好像她仍在他身邊一樣。

他總是強迫自己把她從腦海裡清除掉,總是避免去想到她,但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她,永遠都是他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

第一次見到穿著校服時的她,第一次兩人在放學後的教室獨處,第一次他背起在運動會上摔倒的她,第一次在學校的大榕樹下告白,第一次在考試過關後獎勵的親吻……

一幅幅畫面猶如飛舞的蝴蝶般,在他的腦海中一片片飛過,於雷躺在床上,突然想到她肯定和劉宇廷同時睡在這上面,嫉妒幾乎要啃噬他的心,頓時想要逃離開來。

可是他答應了荊沫不會離開,房卡只有一張。

幾小時之後。

荊沫敲了敲門,等於雷開了房門,他抱歉地笑道:「於哥,吵到你睡覺了沒?」荊沫暗暗吞了口口水,因為他看到於雷的眼睛裡居然佈滿了血絲。

「沒有。」於雷面無表情地說道,然後回身走了進去,躺倒在地上。

「呃,於哥,怎麼好意思讓你睡地上呢?」荊沫立刻傻眼了。

「廢話少說,睡覺。」於雷枕著那個枕頭,連被都沒有蓋,閉著眼睛沉聲道。

荊沫立即噤聲,心想剛剛他走時這人的心情還算不錯,怎麼突然間就變得這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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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雷一整晚都未閤眼,看手錶快到早上七點的時候,終於起來刷了牙颳了鬍子洗了澡,然後下樓去用海月廣場轉悠了一圈,用一根菸換了六十方舟幣。

他才知道,原來昨天他用來看船票餘額的刷卡器還可以用來轉移船票內的金額,只不過需要輸入船票主人的卡號和密碼,被轉入金額的船票並不需要。他並不知道葉燃船票的卡號和密碼,也不知道是不是會被清除,但是他的船票還是可以接受方舟幣轉賬的。

只不過就是不能往外轉,但是劃卡買東西還是可以的。

於雷吃了頓永和豆漿,還外帶了一份給荊沫。等他回到艙房時,那小子居然還在睡覺。

把早餐放在床頭的桌子上,於雷站在這個狹小的艙房裡,覺得無法呼吸。

即使中央空呼叫最大的功率開著。

於雷發了一會兒呆,之後扯了一張紙給荊沫留了張字條,說房卡他不拿,晚上七點以後會回來,然後揹著背包走了出去。

走出艙房之後,他才長長地吐出胸中的濁氣,抬起手看了下表。

才上午的10點23分,他這段時間去做什麼呢?

雖然內心並不想,但是自己的身體卻有意識地在方舟中行走。等回過神時,他已經站在了1號體育館的門口。

看來他還是想知道安瑾瑾的訊息,就算是一點點也好。

這個時間,體育館並沒有練習打球的人,但是於雷還是在昨天的老位子上看到了袁婕的身影。整個體育館就只有袁婕一人坐在看臺上。她的衣服還是昨天的那個hip-hop嘻哈大襯衫,但是鴨舌帽換了一頂天藍色的。

「哈嘍!我沒料到你會來的這麼早。」袁婕正低著頭玩著psp,並沒有抬頭就聽出來於雷的腳步聲。穿著軍靴這個時間還能來這裡的人,也就只有他了。「不過來的早也沒用,你問的問題我還沒弄到答案哦!」

於雷繞過場邊,直接翻到看臺上,來到袁婕的旁邊坐下。「我是來問另一個問題的。」

「說。」袁婕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她玩的這個是真三國無雙8。也不知道小日本有沒有把研發遊戲的小組也帶上方舟來。否則她打穿了這遊戲,以後可就沒有9可以玩了。

於雷看著psp螢幕上炫目的格鬥技巧,沉默了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問道:「我想問我住的那間艙房,是誰的?」

「對不起,我不會透露客戶資訊的。」袁婕嚼著口香糖,公式化地拒絕道。

「是不是一個女人?或者說,是不是一對年輕的男女?」於雷緊緊地盯著袁婕臉上的表情,很認真地追問道。

袁婕並沒有回話,只是專注地活動著手指,用必殺技廝殺中。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並不想打擾她的生活。」於雷嘆了口氣,覺得他真是傻b,既然親手把她從自己的生活中推了出去,為何還繚繞於懷。但是他只是想知道,她究竟過的好不好。

「靠!又掛了!」袁婕低聲詛咒了幾句,甩了甩手,向後靠近椅背裡。她眨著眼睛回憶了一下,在於雷都不抱希望的時候開口說道:「是個女人,名字我不知道。我出50方舟幣,她就很爽快地把這艙房租給我一年了。對了,我還知道,她是和她男朋友一起上方舟的。」

於雷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時,心裡不舒服了一下,但是仍然追問道:「是個怎麼樣的女人?」

「很漂亮,長髮,盤在腦後。但是整個人給人感覺很冷,很難接近的樣子。」袁婕歪著頭用肩膀撞了下於雷,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笑得非常曖昧地說道:「原來你是正常人啊,我還以為你和昨天來的那個男人是一對。」

於雷瞥了她一眼,對她的調侃毫無反應。他臉上雖然是一片平靜,但是內心卻已經泛起了滔天巨浪。

他幾乎是百分百地確定,袁婕口中的那個女人,就是安瑾瑾。

可是她為什麼要把艙房都出租?劉宇廷也允許?難道在方舟上窮到這種地步了嗎?50個方舟幣,他剛剛用一根菸就換來了60方舟幣。劉宇廷那個混蛋究竟是怎麼混的?居然讓她受窮捱餓嗎?

於雷的手握緊成拳,又慢慢鬆開。

袁婕把他的這些小動作都看在眼內,細長的狐狸眼閃過一絲精光,笑得賊賊地問道:「需不需要我幫你打聽到她住在哪裡啊?」

於雷急促地呼吸了幾下,轉過頭看著笑得比狐狸還狡猾的袁婕,淡淡問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吧?」

第十二章條件

「當然。」袁婕索性把手裡的psp關掉,揣進她那件大襯衫前面的兜裡。她剛剛透露了少許的資訊,就是為了讓於雷主動開口說出這句話。

「需要我做什麼?」於雷並未把身邊這個人看成是十幾歲的小女生。雖然袁婕就是十幾歲,但是除了偶爾露出的稚氣,她的心性和智慧,都不比成年人差。

「簡單,我想自己組個籃球隊。」袁婕笑眯眯地說了句看起來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打籃球?會讓女的上場嗎?」於雷看著對方瘦小的身板,不予置評。

「當然不是,我是說,想自己控制一個籃球隊。」袁婕搖了搖食指,「昨天的比賽你也看到了,我贏得很險。所以考慮來考慮去,還是要在手裡控制一個籃球隊比較好。」

「然後打假球嗎?」於雷皺了皺眉,有點牴觸。

「哈哈,不是,是要百戰百勝。」袁婕哈哈大笑,清脆的笑聲在空曠的體育館裡產生了陣陣迴音。她忽然又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知道籃球在方舟上的意義嗎?」

「不是賭球消遣之用嗎?」

「當然不止。」袁婕整理了一下思路,她也是從昨天晚上才有的這個想法,急需一個人傾述下。也並不是於雷剛巧在這裡他才說的,而是她認為,昨天某種程度上是於雷昨天壓銀狼隊贏,銀狼隊才贏的。具體為何她會這樣認為,她歸結到是自己的直覺,她用自己的這種直覺贏了很多次,也很有信心繼續這麼贏下去。

袁婕翻開隨身的筆記本,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很嚴肅:「現在方舟上註冊的籃球隊,一共有十一支。而幾乎每一支球隊,背後都有人支援著。」

「是什麼人?」於雷好奇地問道,他對方舟的瞭解簡直太少了,所以一有詢問的機會,就斷然不會放過。

「是富豪。」袁婕用筆敲打著紙面,有趣地看著於雷疑惑不解的表情,「你不會真的以為,富豪是這個方舟上最底層的人士吧?」

於雷緊鎖濃眉,點了點頭。

「喏,也不怪你會這麼想,大部分的人,都這麼想。畢竟方舟上的資源分配,都造成了這樣的錯覺。」袁婕把鴨舌帽摘了下來,拿在手裡把玩著,「實際上能拿得出十億歐元買船票的超級富豪,難道就不會考慮到自己上方舟以後的情形嗎?要知道,他們都是在幾年前就付錢買了船票,有好幾年的時間來經營末日以後的事。」

於雷沉默了起來,他居然非常認同袁婕的這番話,因為他找不到理由反對。那些富豪們都不是傻瓜,能積累上百億的財富,怎麼不會考慮自己的後路?如果不考慮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袁婕嘟囔了幾聲,嬌俏地嘟起了唇:「可是具體怎麼做的,我卻不清楚。因為爹地從來不會和我商量這些事。但是我知道很多人已經結成了小團體。」其實說老實話,她一旦有能力不用回去和父母擠那個窄小的艙房,就趕緊搬了出來,自給自足了。

於雷挑了挑眉,這時才意識到,他身邊的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女孩兒,居然就是億萬富翁的女兒。

「不過,應該會很難吧。」袁婕託著腮想了想,「我爹地經常說,商人是利用稀缺資源來運作的。可是你也看到了,方舟上很平靜,物資也充足,生活很安康。而且方舟上有自己的種植田和養殖場,根本不存在任何稀缺資源。一開始設計者就考慮到萬一末日之後地球進入了冰河期或者火山灰覆蓋了整個地球,方舟也可以自給自足。只不過,溫飽一解決,這些在風浪中呆慣的人,並不會滿足於這裡的平靜的。」

於雷靜靜的聽著,本來就覺得商人可以買票上船有些不公平的他,聽到這話更覺得堵得慌。雖然商人賺錢那靠的是本事,可並不包括可以做結夥拉幫挑撥離間這些事。這些都是會極度影響方舟內部和諧,這讓本來就臨時共乘一船的方舟更加脆弱。

而且,如果富豪們的生活並不困苦,那麼安瑾瑾是不是有更好的去處,所以才把那間艙房轉租出去?是不是她根本就不在乎價錢,所以才很乾脆地接受五十個方舟幣的超低價?

於雷的內心充滿著糾結。

袁婕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笑嘻嘻地繼續說道:「呵呵,不過這些超級富豪也分等級的。若是白手起家的,那麼到哪裡都是風雲人物。這樣的人就算是什麼都沒準備上的方舟,也可以用獨到的眼光發現商機。至於繼承家業來的,那純粹就是垃圾,那才是最底層的。」說完還加了一句,「剛剛提到的那個女人,她好像和她男朋友住到六人合居的宿舍房去了。」同是用綠卡的,她當然對這些「同伴」們的訊息,掌握得更加確切一些。

只是她當然不會對於雷全盤托出。

於雷心裡百味雜陳,一時也分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看著袁婕戲謔地目光,他覺得被這個十幾歲的女孩兒看穿內心,感到有些狼狽。他深吸了一口氣,轉移話題道:「那麼這和你要組建籃球隊有什麼關係?」

「有大大的關係,每支籃球隊背後都有一個幫派支援著,而他們用來賭球的賭注,可就不是一頓飯或者一隻死鴿子這麼簡單了。」袁婕把鴨舌帽戴回頭上,但是卻把帽簷轉往腦後,顯得她有些流氓氣質,但是卻有了點俏皮的感覺。

於雷卻並不認為這個女孩兒是個普通的小流氓,因為他嗅到了她想要打造一隻籃球隊的用意。

居然是想和那些超級富豪們分一杯羹,甚至是分庭抗禮!

這如果是放在從前,那根本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現在卻非常有可能,因為現在相當於洗牌重新來了。

體育比賽,號稱和平年代的戰爭,而在現在這個混亂的時代,最不缺的就是眼光獨到的人。

「為什麼找我商量?」於雷把腳搭在前面座椅的椅背上,淡淡地問道,「不會是讓我上場打籃球吧?」

「賓果!」袁婕打了個響指,笑容滿面地說道:「果然和聰明人講話就是痛快。知道銀狼隊為什麼實力很差嗎?那是因為原來他們隊的好隊員,都被別的隊挖角了。而且銀狼隊也沒有人在背後支援,所以也招不到什麼好隊員。其實有大把的人想投入銀狼隊,可是他們的隊長林開是難得的一正直人,滲透不進去。但是相對來說,這個隊伍也絕對乾淨,沒有其他勢力涉及,作為我的起步最好不過了。」

「還真是這麼打算的啊?」於雷苦笑,比較無語。他倒不是反感被人當做棋子利用,這是互利互惠,他也有求於人。

正在袁婕還要說什麼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體育館走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那人高高的個子,拿著一個籃球。

「嘻,說曹操,曹操就到了。」袁婕眯起狐狸眼睛,恢復了原來痞痞的聲調,充滿算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