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2013 玄色 第1頁,共2頁

第九章袁婕

袁婕今年只有十八歲,最自豪的就是自己長了一雙丹鳳眼。

她在學校裡就是個敗家女,學習極差,從不助人為樂,品行也不良。若論上方舟的資格,排多少億人都輪不到她。

但她有個特別有錢的老爸。

所以,她能在這個方舟上,繼續地活下去。

一開始,她沒覺得有什麼變化。什麼世界末日?她絲毫沒有感覺到,除了和父母換了一個環境,她就當自己移居另一個城市了。

可是她卻突然現,這個世界和她原來所處的看似一樣,但卻大不一樣。

身旁的人再也不因為她是某某富豪的女兒,而另眼相看。

什麼富豪?在方舟上,富豪就等於貧窮的代言詞!那張綠色的船票,她都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來!

方舟上也有學校,但是她卻再也不想去了。本來就是個廢柴的她,又怎麼能學會那些看起來晦澀無比的方程式?

索性她就混跡在方舟的最底層,漸漸的,在這個沒有既定規則的新環境裡,她現她如魚得水。利用商人老爸遺傳給她的本能,找到了一處可以揮的地方。

賭,是人類的天性,而這裡的籃球場,天然就是一個可以汲取財富的獵場。

她在這些日子裡,見過無數稀奇古怪的賭注,但是,都沒有今天收到的這個強大。

她當然知道她手裡拿著的這個是什麼,這是今天中午放飛出去的和平鴿。方舟上的各大電影片道都有直播,她當然也看了。只是她卻萬萬沒想到,現在她手裡居然也能拿著一隻。

袁婕渾身都在顫抖,這簡直……簡直太牛x了!

袁婕雖然學習不好,但是智商也不低,當然知道這人拿這個出來當賭注,就是刻意讓她知道,他有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意義重大的鴿子打下來的能力。

於雷微笑地看著她,心裡卻在驚訝袁婕就是這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還長得極為清秀的小女孩兒。他把鴿子拿出來當賭注,雖然並不是什麼深思熟慮之舉,但也是想要看看對方是什麼反應。

他倒也不怕這些人去告他,在底層混的,就是要有這種視社會規則為糞土的概**,否則還怎麼混?

於雷自然把袁婕激動的表情收在眼底,淡淡地問道:「怎麼樣?可以賭嗎?」

「我查查。」袁婕把手中的鴿子扔個旁邊的人,又有人適時地遞過來一個筆記本。袁婕隨手翻了翻,「如果今天銀狼隊贏了,你可以獲得一間獨立艙房的使用權,時限是一個月。」

「哦?這麼長的時間嗎?」於雷聽了倒是非常的意外,他原以為只能一晚而已,沒想到居然可以一個月。

「哈哈!因為銀狼隊不可能贏啊!」袁婕把本子甩給身邊的人,心裡想的卻是那個主動把這個艙房送給她求租的女人。長得倒是非常的漂亮,就是冷了點。

於雷微笑不語,他倒不這麼覺得,若是別人都認為沒有看頭,必能贏的比賽,那他們這些人又會拿什麼坐莊啊?

「行了,賭注先放我這兒了,若是你贏了,就連賭注和艙房房卡一起給你。」袁婕受不了這人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目光,隨意一揮手打算坐回去,但是在最後掃了眼於雷身邊的荊沫,免不了少女心性地調侃了一句道:「沒想到兄弟你好這口,只不過這審美差了點。要是不滿意,我給你換一個!哈哈!」

袁婕周圍的一群人適時地鬨堂大笑。

荊沫差點被袁婕最後的這句氣得口吐白沫暈過去,剛想調動所有腦細胞打算全力反擊過去,一隻手按住他的肩。

「走吧,我們先找位置坐下。」於雷毫不動氣地笑了笑,知道這是袁婕對他一開始那句「袁姐」的回禮。對方當時並未動氣,那他又何必和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計較。更何況,兩個大男人來找地方住,本身就讓人側目。

荊沫跟著於雷走到第一排的地方坐下,口中仍不依不饒地嘟囔著什麼。

「你對這個袁婕瞭解多少?」於雷被他煩得沒招了,只好問問題讓他說個夠。他現荊沫這人是級話癆,而且沒人說話的時候就喜歡自言自語。

「袁婕啊……」荊沫靜了兩秒鐘,「我就只知道她是個極其圓滑的人,人緣很廣,長得又討喜,說話嘴甜,所以能蒐羅到的資源也很多。」

「嗯,誰都有可以交換的資源,她只不過是收集情報,然後通過賭球的這一渠道把資源整合起來,根據各人的所需,重新分配。」於雷用手颳了刮下巴,想到剛剛袁婕手中翻著的那個筆記本,「只不過這其中的手續費,估計是大得驚人了。」

「會嗎?賭球有輸有贏啊!」荊沫不解,都是運氣啊。

「如果手裡掌控的權力可以左右比賽的結果的話,那麼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於雷想起袁婕的那雙眼睛,含笑道。那是一雙狡猾的眼眸。雖然她是個女生,但如果他們要對打的話,他肯定會防止她出陰招。

「可是,於哥你居然賭銀狼隊贏,這個這個……根本必輸嘛!」荊沫有點不太理解。

「看比賽吧。」於雷不再說話,靠進椅背裡開始思考起來。

果然,等到比賽開始的時候,灰熊隊上場的隊員卻起了變化。據說是有兩名主力隊員在休息室打起架來,傷勢嚴重,今晚不能參加比賽了。

形勢立時逆轉,但是許多賭灰熊隊贏的人卻沒辦法改注了。因為比賽前五分鐘便停止了下注。

於雷知道這事絕對是袁婕幹出來的好事,因為他現在坐的位置,能把袁婕那裡的動態全部收入眼底。在比賽前,他曾經看到很多人在那個區域內來來往往,不下數百人。這場比賽是難得的實力懸殊之戰,私下裡沒有人敢坐莊聚賭,除了袁婕。所以幾乎所有想賭的人都聚集在了這裡。其中大概有九成的人會賭灰熊隊勝,即便袁婕能賠付得起這麼多,她肯定也不會捨得這麼多到手的東西,再一一返還。

體育館的觀眾席燈光暗了下來,全部射燈都投在了球場上,觀眾席上座無虛席,其中大部分都是在灰熊隊身上投了重注的。

第十章住

於雷對這比賽本不感興趣,但是他發現這兩個隊打得居然意外的很好。灰熊隊縱使失去了兩員主力,不管打攻防戰還是快速回防都非常的迅速。反觀銀狼隊,除了林開一人,其餘的人配合雖然好,但是能力明顯差灰熊隊一個等級。

再加之場邊的觀眾都為灰熊隊加油叫好,活脫脫就是一個主場優勢。

但是林開一人就獨得34分,還有十多個籃板和助攻,幾乎是一個人把這場比賽強撐了下來,到第四節的最後半分鐘,銀狼隊居然是領先兩分。

他也是贏得場上歡呼聲最多的選手。雖然支援灰熊隊的人眾多,但是林開擁有著一幫女性啦啦隊。當他投中球或者搶下籃板的時候,一堆尖叫聲總是適時響起。

這個林開倒也長得很對得起觀眾,一頭飄逸的頭髮在奔跑中起起伏伏,還有人直接管他叫林川楓。

正好還是11號。

而且確實有點像,都一樣的面癱。於雷吐槽地想道。

灰熊隊叫了暫停之後重新上場,體育館內的觀眾瘋狂的幾乎要把棚頂掀翻。

最後十五秒,灰熊隊投籃不中,林開搶到了籃板,回傳本隊隊員。

最後十秒,銀狼隊在籃下迂迴傳球,浪費時間等著比賽結束,觀眾噓聲四起。

最後八秒,灰熊隊隊員緊逼搶球,故意犯規。銀狼隊隊員投籃,兩投兩不中。

最後五秒,銀狼隊全場緊逼防守,灰熊隊強行突破。

最後一秒,灰熊隊隊員三分線外投籃,籃球在空中劃過的曲線完美無缺。

終場哨聲響起,於雷看到將要飛入籃筐的籃球,微微眯了一下雙眼。

籃球在上千雙眼睛的矚目下,在籃筐上害羞地轉了一個圈,滑到了籃筐外。

「砰——砰、砰砰……」籃球砸在了地板上,全場靜默。

於雷託著下巴,吹了一聲口哨。

看來他這些天,有地方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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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房間,905。所有用具都一應俱全,如果需要更換就拿著房卡去900房間領取。喏,這是這裡的房卡。」袁婕親自把於雷送到他贏得房間處。

於雷並沒有走進艙房,而是站在門外,環視了一下很乾淨的艙房。裡面有一張雙人床,還有櫃子、書桌和小型沙發,牆上有壁掛的液晶電視,還有獨立的衛浴間。他從袁婕手中拿過那張綠色的房卡,皺眉問道:「這不是船票嗎?」

這些荊沫也沒見識過,當然也沒辦法解釋。

「呵呵,雖然長得和船票一樣,但是卻是一張附屬卡。富豪們不是可以用十億歐元買個艙房嗎?他們可以帶一到兩個人一起上方舟,這張卡就是另外那個人使用的,可以用來開房間,但是不能領食物和水。」袁婕嚼著口香糖,心情不錯地說明道。

「哦,原來如此。」於雷點了點頭,怪不得綠色船票每餐的定額是兩個盒飯,原來是給家屬帶份的。

「那櫃子裡鎖著的是原主人的東西,就不要動了。」袁婕盡職盡責地叮囑道,「嘿嘿,沒想到你的運氣這麼好,居然真被你賭對了。喏,這是你的賭注。」說罷她把那隻死鴿子掏了出來。

「這個送你吧,我拿著也沒用。」於雷皺眉道,這艙房裡可沒有廚房,他可不想讓這鴿子屍體在這裡爛掉。「說到運氣好,你的運氣也不錯嘛。」

「是啊!最後的那個球,幸好沒進。」袁婕細長的眼眸慶幸地眯了起來,她心裡也覺得自己非常的幸運,否則若灰熊隊贏了,她半個月來攢的家底肯定會輸得乾乾淨淨。現在可好,已經翻了好幾番。而且因為她的信譽好,這麼大的盤口都敢開,所以以後在她這裡賭的人就會更多了。哈哈,這就是她喜歡賭博的樂趣所在。太刺激了!

於雷看到荊沫走進了衛浴間,壓低了聲音朝袁婕問道:「你,賣不賣訊息?」

袁婕狐狸似的眼睛裡劃過一絲狡猾,「當然賣,但是我不能說全知道,你問的問題若我能打聽到,再估價。先說要問什麼吧。」

於雷只思考了一秒鐘,「我想問倖存者都被關在哪裡。」

「關?」袁婕一呆,警覺地看向於雷,「你在說什麼?倖存者都是被救助的。」

於雷一驚,知道他用錯了一個詞。

至少方舟政府對外,還是用著正義的面孔和辭藻,他怎麼能把這個忘了。

「呵呵,我說錯了,倖存者都被安置在哪裡?」於雷苦笑地補救道,但是他知道面前這個狡猾的小女生是絕對不會錯過他剛剛的口誤。

袁婕用手壓下鴨舌帽的帽簷,擋住了臉上的表情,低聲道:「我去幫你問問,等明天來找你,價碼到時候再說。」

「嗯。」於雷嘆了口氣,雖然後悔自己說漏了嘴,但是他相信這個失誤應該會讓袁婕有所領悟,到時候探聽出來的訊息會更真實。

他目送著袁婕嬌小的背影在長長的走廊裡隱去,這才走進艙房,關上了門,把房卡插進了牆壁上的供電開關。艙房內的所有設施都和一般的旅館差不多,連供電都是插卡才能有的。

房間內的燈光亮了起來,連牆壁上的電視都開始烏拉烏拉地響了起來。

於雷精神鬆懈下來,把背包扔在地上,自己則躺倒在柔軟的床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卻突然間渾身僵住了。

他愣了半秒鐘,像是彈簧一樣彈了起來,拉開了艙門衝了出去。

可是走廊裡卻已經沒有了袁婕的身影。

「怎麼了?」荊沫聽到了響聲,從浴室裡走了出來,油乎乎的頭髮已經洗得乾淨了,看起來順眼多了。

於雷按著狂跳的心臟,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走回來關上房門,淡淡地說道:「沒什麼。」

「哦……那個,我晚上睡地上。嘿嘿,於哥,我先去找朋友了,你會不會出門?晚上我十二點之後回來,你在的吧?」荊沫擦著頭髮,不好意思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