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住戶恰好是信佛的人,心地善良,找了他認識的私人診所的朋友救她,一絲訊息都沒漏出去,大概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遇到了某類可怕的人吧。
白素情醒來後發現自己被燒成了那副可怕的模樣,曾經幾度差點發瘋,只是被救了她的人攔了下來,白素情卻對那些人怨恨上了,不停的遷怒著他們,覺得他們為什麼要救她,或者既然要救她為什麼沒把她變回原來的樣子,若不是那些人看在她這麼可憐的份上好心收留,其他醫院的醫生護士還不把她給扔出去,沒收她的錢已經很好了,竟然還一副他們欠了她的樣子,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
直到幾個月後,她才漸漸的冷靜了下來,開始關注外界的資訊,得知沐如嵐在她那麼悲慘的時候竟然依舊順風順水,心裡的恨意幾乎要把她的靈魂都燃燒起來,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明明那麼變態恐怖的人,憑什麼被那麼多人愛著?憑什麼被冠上「天使」的名號?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她要把她拉下神壇,要讓她的真面目曝光,要讓她失去一切,要讓她變得比她悲慘!
懷著這樣的信念,她終於過得比較舒心了,但是為了不讓自己還活著的資訊有一絲一毫的洩露,所以她決定殺了那幾個知道她秘密的人,雖然他們救了她。她告訴自己,反正比不上沐如嵐罪惡。
屋外傳來敲門聲。
「殿下,你要用早餐了嗎?」一個女人綿軟的聲音。
「殿下」,白素情自己要來的稱呼,她要求所有人都這麼喊她。
白素情聽著那聲音,只覺得憎惡的恨不得割了那女人的舌頭,或者灌她一瓶硫酸!她怨恨而嫉妒著任何一個五官端正聲音動聽的女人!
「送進來。」嘶啞難聽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
外面的人應了聲,語氣裡有些微不可查的哆嗦,之前給裡面那個人送三餐的女人,不是被劃傷了臉,就是被撕爛了嘴,還有一個最嚴重的是用叉子插瞎了眼……真是可怕的巫婆,可偏偏她一直要女人給她送飯送食物,他們那個老大為了利益,竟然覺得只要人沒死就可以,其他的無所謂……
太可怕了,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女人,她真的是心狠手辣嫉妒美貌的女人的巫婆吧!
女人正哆嗦著要推開門進去,身後忽的傳來腳步聲,女人側頭,看到他們老大腆著肚子走了過來,頓時覺得鬆了一口氣,至少這個人在,她應該不會被怎麼的。
確實沒被怎麼的,畢竟那個男人臉色看起來有點著急不耐,也不跟她多囉嗦,那女人把東西擺好後,他就揮手讓她滾下去了。
見門關上,那男人便道:「過了那麼久了,你說的利益我一點兒沒收到,只知道我被暗龍盯上了!」
段堯的人聰明,昨晚沒把人都弄死,留了兩個活口,不能指望有這樣老大的人會是什麼寧死不屈的人物,三兩下就全部招供了,段堯一醒,就下了絕殺令。
他們的鼠洞是多,但是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他們總不能一直藏在洞裡不出去吧!會餓死的!
白素情藏在面具下的眼睛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暗龍算什麼,等你把柯家拿下,還不是你動動手指就能碾死的?現在暗龍經過內部戰亂,別看它勢力多大,其實不過是空殼,嚇唬人的東西罷了。」
暗龍段鈺段堯兩兄弟內鬥的事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很多人都以為事情像白素情說的那樣,經過那樣的內鬥後,暗龍怎麼可能沒有損兵折將只剩下一個搖搖欲墜的空殼?
「但是我現在沒收到一筆錢!」重點是這個。若不是為了錢,他幹嘛要留一個人白吃白住!還花費那麼多精力討好她?
「愚蠢!小不忍則亂大謀,大魚都快有了,還在乎小魚小蝦,難怪你只能有那麼點出息!」嘶啞難聽的聲音,配著嚴肅的語氣,竟然也有些長輩在訓斥小輩的味道,叫那男人不由得脖子縮了縮。
白素情又放緩了語氣道:「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不會害你,相信我,我會讓你飛黃騰達,柯家那塊肉,遲早在你手上,你只要乖乖的按我說的做就可以了。」
三兩句,就把這個腦子裡被紙幣塞滿的蠢貨給哄住了。
這個人和他手下不大的勢力是她的棋子,她當然得哄著。
等那男人終於又放下心走了,白素情不再又大又水靈的小小三角眼,滿是仇恨和陰狠。
……
白皙的手掌輕輕的覆在少年的額頭,這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代表關心和在乎,還有親暱。
「看起來已經退燒了呢。」沐如嵐微笑著看著段堯。
段堯靠在枕頭上,臉色還蒼白著,不過多虧了少年體質好又年輕生命力旺盛,總算是沒什麼大礙,他看著沐如嵐,腦子裡隱約的還記得那道纖細的身影衝進火場,直到最後都沒有放棄他。
瑰麗的桃花眼似乎凝了整個世界最美麗的寶石的璀璨奪目的光輝,那副蒼白脆弱的樣子只襯得他越發叫人心疼愛慕。
一旁給他換藥水的護士小姐都紅了臉頰,動作一慢再慢,只求多看他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