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抬眼看著墨謙人,黑色的眼瞳如同死水,「你沒有去開保險櫃的打算。」
這個男人,從第一次到這一次拿給他看總共算下來不過三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接近,這一次卻是完全正確了!傑斯諾博士研究出來的傑斯諾方程式複雜生澀,根本沒辦法藉助機器來運算,而手工運算總共要經過上百次的運算過程才能得出最終答案,難倒了多少國際權威的數學家,結果到了墨謙人這裡,竟然變得跟小學的方程式差不多程度的東西了!
「我對那東西不感興趣。」
西澤簡直要笑出聲了,教會和白帝國爭了那麼多年,結果這個輕易得出了最關鍵的密碼的男人,卻說不感興趣,倒是瞬間顯得教會和白帝國可笑了起來。特別是一直還以為他的軍彰是鑰匙或者跟鑰匙有什麼關聯的教會,那是得多蠢才會一直沒發現那是個謊言?
西澤把紙推回去給墨謙人。
墨謙人拿回自己的紙,轉身準備走人,就在此時,申請通過後就每天準時踩點的嚴諾出現在了負一樓,看到墨謙人頓時一副尾巴高高翹起的得意模樣,他到現在還以為墨謙人是被他煩透了所以才放他進來的,所以有種他勝利了的那種感覺,這種感覺也導致了他一點兒都不怕墨謙人,把他當做面冷心軟的人,哪裡知道是因為喬伊已經把教會的那個羅伯特博士放了進來,墨謙人認為他們不會再有劫獄的打算,也沒必要幫教會防著白帝國,所以才放他進來的。
嚴諾是個除了在專業領域之外都少根筋的膽大包天的傢伙。
「喲!院長大人!」嚴諾擋住墨謙人的去路笑嘻嘻的打招呼。這位可是他哈佛的學長,怎麼著學長也得關照一下學弟不是?
墨謙人神色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繞過他準備走人,嚴諾想要拉住墨謙人,墨謙人感覺到他的想法,躲了開,卻不料沒抓到墨謙人的衣袖,反倒是把墨謙人手上拿的紙給扯了走。
「這是什麼?」嚴諾看著紙上面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還有下面用紅筆圈了起來的最終答案,奇怪又好奇,只是還沒搞清楚這是什麼,手上的紙又被抽走了。
墨謙人淡漠的看著他,那雙無波的眼眸這麼看著嚴諾,叫嚴諾察覺到了危機感的閉上了嘴。
「你想被我丟出去?」
嚴諾連忙搖頭。
「再靠近我,我會讓你看到會產生什麼後果。」清清淡淡的語氣,卻叫嚴諾頓時心臟咯噔了一下,不敢繼續造次的點頭,媽啊,誰還敢再靠近他!一副真的要把他丟出去的樣子!
墨謙人出去了,嚴諾才鬆了一口氣,卻頗為好奇墨謙人剛剛那算的是什麼,那個公式……好像是傑斯諾博士的傑斯諾方程式吧?據說因為太過複雜不適合實際運用,所以並不被數學界承認其用途,也是傑斯諾博士唯一一個被稱為畫蛇添足多此一舉的發明,數學家們完全有更簡單的方程式代替,只是得出來的答案總是和傑斯諾方程式有些差距,而那一點點的差距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嚴諾歪了下腦袋,腦子裡下意識的去想剛剛看到的數字是多少,一邊邁著步子往西澤的牢房走去。
墨謙人上樓,剛剛走進辦公室,便看到辦公室裡坐著那位羅伯特先生,那人一見到墨謙人,立刻拘謹的站起身,「amon先生……」
「你還沒研究完?」墨謙人淡淡的問道,坐到椅子上,把手上的紙放在桌面上。
這似乎有點嫌棄的話叫羅伯特老臉一紅,說不出話來。
墨謙人見此移開目光,「等著吧。」管他是教會還是白帝國的人呢,不劫獄和給他惹麻煩就行了,誰管外面怎麼天翻地覆。
羅伯特見墨謙人不再看他,悄悄的鬆了一口氣,他今天比嚴諾來晚了幾分鐘,所以只能等著嚴諾走了再下去,他目光落到墨謙人桌面上的那張紙上,隱約的能看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計算方程式……
……
一個快遞送到了白帝國門口,接收的人檢查了裡面不存在爆炸性物質、毒氣、竊聽器、監視器等等東西之後才簽收送進去。
「這是給沐如嵐的東西。」黑豹搖晃了下包裹,輕輕的,「可以偷看一下嗎?」
左一剪把手上的香蕉皮扔過去,「我什麼時候教過你可以偷看別人的包裹的?」而且在門口的時候已經檢查過了,裡面只是一件衣服罷了。
「滾吧你!騷貨!」黑豹躲開香蕉皮,把手上的包裹扔給一邊的女傭,「拿上去給那傢伙。」
女傭點點頭,抱著包裹上去了。
沐如嵐收到包裹,有點意外,沒有看到寄件人是誰,連個聯絡號碼都沒有。
拿刀子把箱子割開,墨謙人跟她說過,收到包裹的時候不要直接用手去拆,最好用筆或者其他的東西來拆,因為如果有人想要害你的話,會在開口處藏上一個刀片等會割傷皮膚的東西,刀片上面可能會擦著某些東西,可能是艾滋病人的血,也可能是某些通過血液傳播的病毒。
這種可能性很低,但是以防萬一不是?對於容易被盯上的她來說,還是謹慎點的好。
並沒有刀片或者針,裡面的東西叫沐如嵐稍微挑了下眉梢,有點出乎意料。
是一件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