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多少讓蘇澄湘有些鬆了一口氣,比起幾乎毫無治癒可能性的精神病態者,反社會型人格障礙則顯得比較不那麼嚴重了。
在確定對方是什麼樣的精神問題後,心理治療的開展就顯得順利多了。
沐如嵐認真的配合著對方,看起來乖巧又溫順,好似正乖乖坐在椅子上聽主人教訓的貓咪,那副柔軟可愛的樣子,就算前一秒它才砸了名貴的花瓶,大概也沒人狠得下心再去怪它了吧。
蘇澄湘眼神漂移了下,雖然猛然反應過來點什麼,眉頭蹙了下,站起身看著沐如嵐道:「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裡吧。」說罷便臉色不是很好的大步離開,真是糟糕,她以為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只是沒想到這完全不夠,她潛意識裡還在在意沐如嵐和墨謙人的關係,這不好,不好……
沐如嵐坐在位置上微笑著看著蘇澄湘匆匆而去的背影,眼眸彎彎如月,卻溫暖如同太陽。吶,不要隨便相信一個變態說的話哦,因為十有八九是在說謊吶。
外面陽光燦爛,有一片頑皮的透過落地窗落在少女身上,金燦燦的,照得她身周那層似有若無的淡薄白霧彷彿更加明顯了一些,緩慢的就像被緩風吹得緩緩飄動的雲。
離開咖啡廳,沐如嵐又去了一趟醫院,段堯的腿傷了,暫時還得在這邊待上一段時間。
叩叩叩的輕輕敲了敲門,隨後擰開。
沐如嵐看到花妖一般漂亮而妖嬈的少年靠在床頭看書,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眼瞼微微的斂著,看起來安靜又脆弱,光是這麼看著,大概不少人都會覺得有種心碎的感覺吧。
他聽到聲音,微微的抬眸,便看到少女笑容乾淨溫暖的看著他,一種暖意從心底湧起,還夾著些許的疼痛感。
「有覺得不舒服嗎?」沐如嵐走到床邊,把水果放到床頭,微笑著問道。
段堯看著她,狹長而瑰麗的桃花眼幽深如潭,唇角的笑容妖嬈如罌粟,「有點。」
「需要叫醫生嗎?」沐如嵐有些擔憂。
「不用。」已經習慣了。
「如果不舒服,不要忍著吶,要不然別人又沒有讀心術,怎麼會知道需要幫你看一看呢?」沐如嵐微微彎下身子,伸手覆上他的額頭感受一下體溫。以前段堯有過一次發燒趴在班級桌子上睡暈過去,結果禮申他們都以為段堯只是單純的在睡覺,直到沐如嵐去f班閒晃的時候,才發現這傢伙生病了。
段堯沒說話,靜靜的感受額頭上的溫度,眼眸微微的眯起,擋住裡面的幽深一片,是啊,如果不舒服卻還要忍著,別人怎麼會知道你不舒服?別人怎麼會知道在你面前以後不能再做這種事再說那種話,因為那樣會讓你覺得不舒服?自己非要忍著,還在怪其他人沒有讀心術看不出來你不舒服,真是腦殘至極的行為呢……
既然覺得不舒服,那麼就該把那些讓自己覺得不舒服的東西剷除掉,不是嗎?
「嗯,沒有發燒,頭疼嗎?」沐如嵐收回手。
「也許你可以幫我削一個蘋果,陪我一個下午,我就會舒服上許多了。」
沐如嵐沒說話,只是拿起了一顆蘋果和水果刀慢慢的削起皮,刀鋒與白淨的手指幾乎貼著向前,一圈圈的薄薄的紅色果皮不間斷的連成一條線緩緩的拉長,段堯盯著這一幕,忽的發現了什麼。
「我才知道,原來嵐嵐的刀工這麼好。」這樣削果皮並不是太難的事,難的是,沐如嵐削出來的皮都那麼薄,看起來還十分的薄厚均勻。
沐如嵐笑而不語,她的刀工自然很好,如果給她一把手術刀,會更好吶,她也可以和鬼手傑克一樣,好好的完整的剝下一張人皮的呢,只是可能不能像他那麼熟練罷了。
……
陽光很燦爛,天氣也漸漸的不顯得那麼冷了起來,只是依舊得穿著外套才行。
婓妃和艾維並肩而行的走在鎏斯蘭學院的鵝卵石小道上,笑容溫和的跟他介紹鎏斯蘭學院的歷史和成長曆程。
「我想埃爾維先生如果真的願意在鎏斯蘭學院裡任教,一定會很受學生們歡迎的。」婓妃看著艾維道,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下意識的打量這個人的全身,然後心裡忍不住讚歎了。
真是個富有魅力的傢伙,聰明且富有學識,英俊還富有風度,簡直完美的不像話。真慶幸她昨天到鎏斯蘭學院來了,否則怎麼能遇上這麼一個優秀的男子呢?
如果能得到他的青睞,那麼很能滿足她作為女性的那種虛榮心,若是不能,那麼得到他的欣賞和支援,也有利於她登上會長之位。因為她是那麼確定,這個男人只要真的成為鎏斯蘭學院的教師,那麼短短幾天的時間,必然會得到大批的粉絲和愛慕者,那份號召力能讓她得到許多的支援票數。
艾維依舊穿著他灰色的毛呢大衣,湛藍色的眼眸打量著四周,聽到婓妃的話紳士的微笑,「當然,我很樂意為可愛的先生小姐們服務。不過像這種學校,教師入職也需要經過許多關卡吧?噢,那實在是太麻煩了……」萬一查到某些事情上面去,可就糟糕了啊。
「不麻煩,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幫你處理的,怎麼樣?」婓妃立刻道,她很確定這位先生一定是個有良好的教養以及十分光亮的成績歷史,還十分的富有內涵,他看起來也不像一個騙子。
當然,婓妃猜的可一點兒沒錯,艾維是個富有內涵並且曾經差點拿到諾貝爾醫學獎的天才,光輝歷史說上一天一夜也說不完,可惜的是,他就是一個騙子,一個說謊技術高超的變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