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腦子被門夾了嗎?!你竟然讓澄湘和沐如嵐見面……不對……治療……臥槽!反正你……你瘋了!」陸子孟激動的語無倫次,墨謙人明明知道蘇澄湘喜歡他,他幹嘛還同意兩個女人單獨呆在一起?女人的戰爭有多可怕,在蘇澄湘回來前是個花花公子的陸子孟可是看多了,表面相處和睦,暗地裡鬥個頭破血流你死我活什麼的,太常見了好不好!陸子孟一邊擔心蘇澄湘會一不小心刺激到沐如嵐,一邊又擔心沐如嵐會傷了蘇澄湘,總之就像成了夾心餅,要是出了事,他得左右為難。
墨謙人看著沐如嵐走進了咖啡廳才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有什麼表情的面容上,神色依舊淡漠的彷彿不把這個世界放在眼中,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對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與其在這裡瞎關心別人的事情,還不如去練練你那顆比臭蟲還要小的膽子。」墨謙人淡漠的諷刺鄙視他。
大腿中箭的陸子孟瞬間表情扭曲了,尼瑪,臭蟲?!他媽臭蟲有膽子那種東西嗎?墨謙人!
裝潢雅緻的咖啡廳,人並不多,而且桌子與桌子之間的間隔得體恰好。
沐如嵐在二樓靠窗的角落裡看到了穿著一身工作服的蘇澄湘,得體修身卻不失嚴肅的黑色女士西裝,一頭黑色的長卷發整齊的綁了起來,露出白皙優雅的脖頸,她微微斂著眼瞼喝著咖啡,簡單的動作也顯得十分的迷人,不像一個女強人,倒比較像一個好脾氣的工作認真的知性美人。
旁邊隔了兩個桌子的座位上,有位先生一副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
沐如嵐微笑著靠近,同樣引得少人的咖啡廳裡的人將視線落在她身上,那股特有的不可思議的溫暖如天使般的魅力叫人根本難以移開目光。
蘇澄湘抬頭看著沐如嵐,眸光一瞬間閃爍了一下,彷彿眨眼又回到那片竹林,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還差點以為自己一不小心走進了仙境,所以才看到了這麼不可思議的生物,如果不是因為墨謙人,她多麼想要跟她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等很久了嗎?」沐如嵐走過去微笑著問道,後面侍應生訓練有素的替她拉開椅子,讓她入座,沐如嵐對他微笑,「謝謝,請給我一杯卡布奇諾。」
侍應生看起來有點受寵若驚,點了頭便轉身離開了,心臟噗通噗通的要跳出胸腔,天使對他微笑了天使跟他說謝謝了天使要咖啡……
沐如嵐總是很容易給第一次見面的人帶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就像一個跟你處於不同世界的你以為永遠不會有交集的人突然對你微笑,你覺得受寵若驚,卻又不覺得驚慌害怕,因為你看著她的時候,就在渴望她可以給你一個哪怕簡單的眼神讓她能夠看到你。
因為渴望,所以才會覺得受寵若驚,否則大概只會根本沒有感覺,或者覺得驚恐忐忑吧,就像一向高高在上冷酷至極的總裁突然對小員工溫柔以待一樣。
蘇澄湘靜靜的看著這簡單的一幕,靜靜的看著沐如嵐,她在來之前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她對墨謙人死心了,她會把沐如嵐當成一個單純的患者來對待,她要治療沐如嵐,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十年的執著,就算最終沒有辦法當情人,她卻沒辦法什麼都不做,其他的她沒辦法,那麼至少在沐如嵐的病情上,讓她幫幫忙吧,也算是為了當年墨家對她的照顧。
兩人默契的沉默,直到侍者把沐如嵐要的咖啡送上又退下後,才開始她們今天的目的。
「看到竹林小橋下那一幕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有點驚訝呢,因為我覺得有人在跟我打招呼。」
「覺得有趣嗎?」蘇澄湘並不覺得驚訝,同一類人中總是存在一種獨屬於他們之間的特別聯絡,也許在別人看來毫無頭緒的東西,在他們這些同類看來,一眼就能領會其中的意思。
「不。」
「之前遇到過類似的狀況嗎?」
「在香港的時候遇到過的艾維先生差點把我吃掉了呢。」
「有什麼感覺?」
「有點害怕,我在想也許在對方吃掉我之前,我得先把他殺掉。」
「……」
一系列的基本的瞭解問答過去,蘇澄湘一直在觀察沐如嵐,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沐如嵐很誠實,很配合,對於她的提問回答的毫無壓力,有不少的回答也很符合精神病態的回答,她會覺得恐懼、害怕,在提到墨謙人的時候眼角會有迷人的笑紋,看起來很幸福,似乎可以確定,沐如嵐不是精神病態,而是反社會型人格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