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謙人關掉水,把她的長髮擰了一把,讓它幹一些,扯過毛巾包住她的溼發,讓她坐起身。
他彎下腰,把沐如嵐抱了起來,沐如嵐摟住他的脖子,吸取教訓,「嗯,果然還是要像射釘機那類攻擊性較強的武器比較有用。」暗器只能是暗器,和明刀明槍是不能比的吶,雖然有時候暗器這種東西會成為最致命的武器。
墨謙人把她放在床上,拿過吹風機給她吹頭髮,這麼冷的天,頭髮溼溼的披在身上容易感冒。
沐如霖來到旅館,找到了史密斯夫人,史密斯夫人見沐如霖長得和沐如嵐一樣的精緻,有點遲疑,畢竟這會兒他們這和平的小鎮剛剛出了變態連環殺手這種生物,一時叫他們幾個當事人對於陌生人越發的警惕了起來,直到沐如霖拿出了和沐如嵐的合照,並且恰好有個沐如嵐的同學出現在大廳,史密斯夫人才告訴他沐如嵐在哪個房間。
沐如霖上了樓,沉靜的表面下心情十分的雀躍,不知道沐如嵐看到他突然出現會不會很驚喜,臉上會出現什麼表情,他很期待,沒有沐如森摻和的,和沐如嵐一起的旅行,他更加的期待萬分。
找到沐如嵐的房間,沐如霖敲了敲門,心臟歡快的跳動著,臉頰微微的泛紅。
聽到敲門聲,沐如嵐看了一眼,問道:「誰啊?」
沐如霖沒有回答,他想要看到沐如嵐臉上因為他而出現的驚喜的表情。
不一會兒,他聽到門鎖咔擦的聲音,他嘴角喜悅的勾起,卻又很快的僵住,鏡片下的眼眸微微的睜大,顯得有些震驚和難以置信。
墨謙人看著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沐如霖,神色淡漠。
「誰啊?」
「你弟弟。」墨謙人沒回頭,看著沐如霖的眼眸有些深,卻沒有說什麼,只是把門徹底開啟,側身站到一邊,讓沐如嵐能夠看到沐如霖。
「如霖?」坐在床上的沐如嵐有些驚訝的看著門口的少年,「你怎麼過來了?」
沐如霖臉色蒼白,心裡的震驚如何也收不起來,墨謙人……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在依雲鎮?為什麼他又在沐如嵐的房間裡?本來在國內k市柯婉晴便一直在說沐如嵐和墨謙人怎麼樣怎麼樣,現在難道真的……
「如霖?」沐如嵐又喊了一聲。
沐如霖僵硬的把目光轉向沐如嵐,他此時深刻的體會到什麼叫做說的容易做的難,即使心裡已經跟自己說過多少次沐如嵐是他姐姐,他是她弟弟,他們不可能在一起,沐如嵐也會和別的男人戀愛結婚甚至生子,但是當這些事真的開始發生的時候,他的心……猶如刀割。
墨謙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沐如霖,淡漠的道:「她身上有傷,要她親自下床來接你嗎?」
「傷?」腦子裡頓時所有的東西都拋掉,沐如霖只記得這個字,他顧不得其他,大步的走進屋子裡,目光掃過沐如嵐的身子,最後落在她包成包子看起來十分嚴重似的的雙手上,眉頭狠狠的擰了起來,「怎麼回事?姐!」這才來這邊幾天,怎麼就傷了呢?
「沒什麼大礙啦。」沐如嵐微笑著晃晃兩隻包子手,「很可愛對不對?」
「姐!」沐如霖對沐如嵐這敷衍的態度很不滿,她難道不知道他會擔心嗎?
「真的沒事,是謙人小題大做了而已,不過這樣包著,我省得戴手套了呢。」沐如嵐溫柔著說道,隨後看著沐如霖跟瞪仇人似的瞪著她的手的表情,伸手碰了碰他凍得紅紅的鼻尖,「怎麼跑過來了?」
沐如霖看了又走到沐如嵐後面親暱的幫她吹頭髮的墨謙人,戴著灰色羊毛手套的手握了起來,「我也想到阿爾卑斯山旅行。」
「這樣啊。那如森呢?」沐如嵐想到了沐如森,那個黏人的傢伙知道沐如霖要到這邊來,不跟著來才怪,不過怎麼不見人?
「……他和劉凱鄭陽,忙著賽車……我先去酒店開個房間,把行李放好再過來。」沐如霖看了墨謙人一眼道。
「好,一會兒一起吃晚飯。」
「嗯。」
沐如霖輕輕的帶上房門,垂著腦袋站在房門口好一會兒,才有點失魂落魄的往樓下走,鏡片下的眼眸有些茫然,掌心即使手指頭都戴著手套,也能夠感覺到指甲陷進肉內的疼痛感。
心愛的姐姐有了喜歡的人,他們親密的呆在一個屋簷下,她親暱的喊他的名字,和喊他們的時候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那更加的柔軟,帶著一點點的微不可查的撒嬌的味道,就像一個陷入愛河的理智溫柔的小女人;而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也是不一樣的,他們是互相喜歡著彼此的嗎?心裡想過無數次的該徹底放手的時候到了嗎?可不可以給他一把刀讓他把心臟挖出來?挖出來了就不會這樣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