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喜歡過多的肢體接觸,尤其不喜歡別人碰他的頭部,除去潔癖之外也有一些心理原因,但是他已經習慣了自己在沐如嵐那裡存在的種種特殊性,比如不會發揮的嚴重潔癖,還有本來好像不存在或者沒有人能夠觸發的羞恥心。
把膝蓋上的傷處理好了,墨謙人抬頭看沐如嵐,「還有哪裡傷了?」
「後面很疼。」沐如嵐看了眼自己後面。
墨謙人一下子就想到剛剛看到的,只是害羞什麼的,比起沐如嵐的傷痛簡直不值一提……雖然還是覺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沐如嵐抬高了雙手比較方便墨謙人把她身上的貼身的羊毛衫脫掉換上寬鬆的睡衣,墨謙人還想著速戰速決,哪裡想到,羊毛衫勾住了沐如嵐的內衣釦子,被不太溫柔的一扯,包住兩個包子的內衣就這麼跟著往上跑,直接脫離了本該待著的位置,跑到了沐如嵐的鎖骨處。
早上情迷意亂的時候早有過親密接觸,但是回過神後迅速把她衣服攏好的墨謙人顯然是沒有仔細看清楚的,這會兒就這麼突然的、極具衝擊力的闖進墨謙人的眼中,叫墨謙人動作猛然頓住,盯著不該看的部位,呆了。
沐如嵐的臉還被沒脫掉的羊毛衫擋著,墨謙人動作突然沒了,胸口內衣移動的感覺也很明顯,沐如嵐輕易就想到現在是什麼狀況了,她沉默了兩秒,見墨謙人還沒有把她的羊毛衫從頭上弄下來的打算,不由得喊了一聲,「謙人?」
墨謙人還是沒回答,於是她道:「我快不能呼吸了。」
胸口被什麼蓋住了,頭上的羊毛衫也很快被脫了下來,眼前終於明朗了,沐如嵐看到墨謙人面對著床頭的牆背脊僵硬動作也僵硬的搗鼓著藥水——明明根本不需要搗鼓什麼東西。
沐如嵐低頭看了眼擋住她身子的棉被,再看向墨謙人,「謙人?」
「……我不是故意的……」墨謙人聲音很低很輕的道。
「說不是故意就可以了嗎?」沐如嵐微微收斂了微笑,語氣也有點嚴肅起來了似的,好像生氣了。
墨謙人的背脊越發的僵硬了起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謙人。」沐如嵐認真嚴肅的說道,沉默了兩秒後唇角又彎了起來,美麗的眼眸也彎了起來,「快點過來給我把內衣穿好吧。你弄的,你要負責把它穿回去才行吶。」
穿內衣……幫一個女孩穿內衣……
墨謙人對著牆,默默的往旁邊伸出手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癢癢的鼻子,雖然沒有流鼻血,但是他還是有種自己隨時會因為上火而流鼻血的感覺……
「謙人?」沐如嵐眨眨眼,「你在害羞嗎?明明早上都含過親過舔過的……」
「別說了。」墨謙人打斷沐如嵐的話,默默的站起身,垂著腦袋沐如嵐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走到沐如嵐面前,彎下腰,拉開遮擋住春光的被子,手指微顫的把跑到沐如嵐鎖骨位置上的小胸罩(猥瑣大神認為這個詞比較猥瑣很喜歡!)輕輕的拉扯下去,回到它本該待著的位置上。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墨謙人如臨大敵。
「不可以哦。」沐如嵐見墨謙人這樣就弄好了似的,微笑著出聲道:「只是這樣的話,我胸部會覺得很不舒服的,要把兩邊的肉往中間撥,然後固定在內衣裡面,我正在發育,不弄好會疼的吶。」
「……」墨謙人沉默僵硬的站在原地。
「謙人?」沐如嵐軟軟的喊了他一聲,「謙……」
視線突然一花,回過神來,她已經被男人壓在了床上,她看到男人一向顯得淡漠的幾乎偏向灰色的眼眸一片漆黑幽深,就像漩渦,彷彿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走。
他的一隻腿屈起壓在她大腿邊上,雙臂壓在她的腦袋兩邊,清涼乾淨的薄荷香將她籠罩著,她不明所以的看著用這種侵略性極強的眼神看著她的男人,覺得有點陌生有點危險,卻還沒有到那種叫她下意識的想要把他殺掉的程度。
「謙人?」
「不要隨便說話。」墨謙人出聲道,有點不悅有點黯啞有點危險,「不要隨便跟我說話,不要隨便喊我的名字,不要隨便對我說這些不正經的話!你難道不知道,即使只是喊著我的名字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沒辦法抵抗的誘惑和勾引嗎?!」
墨謙人有點生氣,自己在拼命的忍耐,她卻好像在看戲一樣隨隨便便的撩撥他,怎麼可以這樣?太不負責了,這樣真的太不負責了!天知道當理智崩潰的時候他會對她做出什麼事,明明她根本什麼都不懂……
沐如嵐似乎被墨謙人的話搞得怔住了,她眼眸微微的睜大一些,清澈的倒映出男人此刻顯得危險性感的面容,好一會兒,她眨了下眼,把自己的神眨回來似的,她看著墨謙人,問道:「謙人被我勾引住了嗎?」
「很早之前就被勾引住了。」很早之前,甚至可以追溯到他還在美國的時候,只是聽到那個案子,只是聽說沐如嵐這個人,就去在意甚至因此而回國,難道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被這個變態少女給吸引了嗎?
沐如嵐嘴角忍不住的勾起微笑,「所以現在是因為慾求不滿而生氣嗎?」
「……」方才明明很好的表白氣氛瞬間崩裂!……雖然確實總結起來她這樣說也沒錯,但是他墨謙人是這麼沒節操天天想著那事的人嗎?明明罪魁禍首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