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如嵐也找到了自己的旅館和房間,旅館老闆是一對十分和藹熱情的大概六十幾歲,他們有一個正在上小學的孫女在這裡跟他們一起住,聽說沐如嵐想要吃粥後立刻就表示幫她弄,讓她先回房間梳洗休息一下。
沐如嵐的房間在三樓,左邊是米娜右邊是舒敏,對面也是高三年女孩,她們住的都是單人房。
看起來很小,但是卻十分討人喜歡的屋子,米黃色的裝潢,一張鋪著座墊的米白色藤木沙發,一張橢圓形的小床,床頭的藤木桌上放著一小籃子的鮮花,看起來乾淨又溫馨。
沐如嵐走到藤木沙發邊上,把行李放在邊上,輕哼著歌謠開啟行李,一邊給手機開機一邊翻出自己帶來的洗漱用品和衣服,手機剛剛開機,就不停的震動起來,十幾個未接電話的提示還有三十幾封簡訊,沐如嵐看了下,都是沐如森沐如霖打來的,其中夾雜著的一個號碼,卻叫沐如嵐大拇指頓了頓,嘴角笑容更彎了一些。
她手指輕動,給對方回撥了過去,法國巴黎這邊的這個點,墨謙人那邊應該是中午十二點過後了,時差什麼的,實在叫人有些頭疼。
墨謙人正在一輛車上,車窗外是馬路外面空蕩蕩的一片原野,除了枯黃的草,不存在任何叫人覺得有生機心情很好的東西。
放在大腿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幾乎一瞬間便吸引了正在看檔案的男人的注意,叫正在給墨謙人當司機同時協助辦案的施密特嘴角一抽,心裡嘀咕戀愛這種東西真是叫人無可奈何,比病毒還厲害,他一路下來,都不知道看到墨謙人瞄了幾次手機了。
墨謙人接了電話,放在耳邊,卻並不習慣出聲的沉默著等著那邊的人說話,對面的人卻已經習慣了對方這種一羞澀就沉默的性子,帶著幾分笑意的柔軟嗓音,直衝心臟般的襲來,「下午好,墨先生。」
「你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墨謙人忽然想到了什麼道。
沐如嵐輕笑出聲,「我這裡現在是晚上十二點半,你要不要猜猜我在哪裡呢?」
很顯然,沐如嵐現在不在中國國內了,再想一下鎏斯蘭學院的相關安排,知道答案輕而易舉,「阿爾卑斯?」
「哪個國家的呢?」沐如嵐又問道,她記得她並沒有跟他說過要去的是哪個國家的阿爾卑斯山,而跟美國時差相近的也有不少。
墨謙人沉思了兩秒,淡漠的嗓音沒有起伏波瀾,「法國。依雲鎮。」
「你怎麼知道?」沐如嵐有點意料之內的道,但是她始終想不透,為什麼心理學家這麼牛掰,在對方面前好像什麼都瞞不過似的,明明她自己沒有發覺自己哪裡透漏出資訊給他了。
「那是最符合你們想要的旅行地點,你之前說過對瑞士沒興趣。」墨謙人淡淡的道,依雲鎮背後就是阿爾卑斯山,依雲的水世界聞名,只要稍微高階一點的場所應該都能看到來自依雲鎮的水,在依雲鎮也有許多的水療spa,有用來美容的也有用來治病的,對於女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堂,對於男孩來說也是不錯的地方,既符合沐如嵐想要的美麗鄉村又不會讓其他大小姐少爺們覺得膩煩,這個地方是最符合的。
「有什麼東西是讓謙人看不透推理不出來的呢?」沐如嵐坐在靠在床頭,一邊講電話一邊撥弄著籃子裡的花,唇角勾著淡淡的微笑,卻耐不住瞌睡蟲的進攻,可愛的打了個哈欠,眼裡冒出點生理鹽水。
嗯,累了。
聽到那邊傳來的可愛的小小的哈欠聲,墨謙人彷彿能夠想象到少女像犯了困的貓咪一樣慵懶可愛的模樣,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柔和的弧度,淡漠的語氣也彷彿稍微的溫柔了一些,「你去睡吧,我掛了。」
「嗯,好。」沐如嵐掛了電話,兩個人相處模式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完全沒有什麼目的性,就像只是專門打個國際長途隨隨便便的說上幾句話,卻意外的叫他們不覺得無聊和浪費時間。
沐如嵐掛了電話,又給沐如森和沐如霖打了個電話,還給發了簡訊過來的太史娘子回了簡訊,然後才拿著衣服進浴室洗澡,出來後就老闆娘就來敲門了,手上還端著幫沐如嵐煮的粥和小菜。
老闆娘很顯然非常的喜歡沐如嵐,送來東西也不馬上走,笑容滿面的多聊了幾句才離開,其他人雖然也被熱情接待,但卻沒有這待遇了,不過也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沐如嵐總是這樣,走到哪兒都很吃香很受別人的歡迎。
天使這種生物,全球都在流行吶。
車子流暢的線條在僅存的幾縷透過厚厚的雲層出現在大地的陽光下閃過一抹流光。
施密特看一眼前方又看一眼後視鏡上的墨謙人,然後看向前方,好一會兒又忍不住瞥向墨謙人,在墨謙人正要忍不住出聲毒舌他的時候,才趕緊到危險似的連忙出聲,「amon,雖然覺得打斷你甜美的戀愛不太好,不過也許我們現在更重要的是工作。」
「也許你該把你的眼睛用清潔劑洗一洗,你才能說說你是哪一隻眼睛看到我沒有在工作了。」墨謙人頭都不抬一下的淡漠的道。
一不小心被墨謙人的毒液射中眼睛的施密特狠狠的抽了下眼角,「ok,ok,我錯了,那麼,這份檔案……」施密特拿起副駕駛座位上面的一份檔案遞給墨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