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姨明天就生日了呢,真快。」沐如嵐看了看邀請函微笑著道:「還好我一早就把禮物準備好了。」
「棉姨一定會很高興的。」歐凱臣覺得手心有點癢,很想要觸碰眼前的這個人。
「當然。」沐如嵐笑容中多了一分驕傲,看起來就像驕傲又漂亮的貓咪,叫人想要抱進懷裡好好寵愛。
「你身體怎麼樣?」歐凱臣在聽到訊息的時候,差點沒奔到警察局去把金彪虎給殺了,不過被他母親霍婭藺給阻止了,歐凱臣是聽從他母親的話的,當他覺得母親話說的有理的時候,比如金彪虎自有法律料理他,他又何必去揍他一頓給自己惹一身腥?
「沒事啦,醒來就能出院的病,根本就不算病嘛。」
「嗯。」
沐如嵐看向天空,天空有些陰鬱,黑壓壓的叫人覺得有點不舒服,她斂眸,看到樓下一抹身影正在悄悄走遠,彷彿他根本沒來過或者沒打算來一般。
那個背影……嗯,是藍一陽少年的,他是悄悄的來再悄悄的走,衣袖都不揮一下,就想帶走一片雲彩麼?
沐如嵐腦袋微微的歪了下,嘴角彎起漂亮的弧度。
歐凱臣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看著藍一陽的背影微微的眯起了冷酷的眼眸,藍一陽……之前被沐如森和沐如霖打了的那個天才新生吧,聽說住院的時候沐如嵐和他關係還挺好,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冷淡了下來,是因為他掉到f班去的原因嗎?
鎏斯蘭學院有規矩,不參加考試卻沒有請假的同學成績將會歸零,再整合他的日常成績,不合格的將會進行他單人的調班,為的就是不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而沒有參加考試又沒有請假的,上學天數幾個月以來不足一星期,這樣成績的藍一陽,自然就被扔到了f班。
高二年f班,總所周知,是沐如嵐最鐵最強的後盾,他們關於沐如嵐訊息的得知也是最快的,很多時候,沐如嵐的相關資訊都是從f班的人的口中流漏出去的,比如撞了沐如嵐的人是紫園的安右銘,比如白素情原來一直頂著沐如嵐的妹妹這個身份招搖撞騙佔取便宜,最後還勾引了沐如嵐的父親,害他們原本圓圓滿滿的一個家被拆散……
白素情在鎏斯蘭學院的名聲因此臭到了徹底,就算能回來,估計她也沒臉回來了。
在f班的日常中,有將近三分之一的時間是在圍著沐如嵐轉的,於是這對於初來乍到的藍一陽來說,不知道該說幸還是不幸。
那個女孩明明對他說了那麼冷酷無情那麼過分的話,可是在耳邊卻充斥著的都是沐如嵐的各種讚美各種擁護各種沐如嵐讓他們愛成這樣的理由。
「會長大人真是個好人啊,上次我發燒暈倒在走廊上,是她親自送我去醫務室,還照顧了我!」
「我看到會長大人上次在喂路邊的野貓,身邊還圍了好幾只,看起來好有愛!」
「嵐嵐總是無條件的幫助別人」
「嵐嵐……」
「會長大人……」。
簡直就像無處可逃的魔咒,每一天都充斥著沐如嵐這個人的一切,無論他怎麼掩上耳朵閉上眼睛都逃不開,好像身邊有好多個唐僧在不停的念著,叫他不勝其煩。
為什麼……
為什麼對別人都那麼好,卻突然讓他從天堂掉進地獄?他是黑暗中溺水的人,如果只是假裝,那麼為什麼不一直假裝下去?她怎麼能伸出手把他拉上岸,讓他覺得終於可以再在陽光下活一次的時候,突然又冷酷無情的把他推下水?那是絕望的深淵啊,在那個漆黑鐵欄包圍起來的戒毒所裡,黑暗到足夠能把他吞噬掉的可怕記憶長著血淋淋的大口朝他急速的衝來將他吞沒,被生生的折斷手腳,被逼迫著吃藥,被強迫勞作,甚至被……輪x……
李豔那種人,李豔和藍秉麟那種人,讓他遭受到那樣的待遇後還想要殺掉他的人,她怎麼可以這麼冷酷無情的說出那種話?怎麼可以?
可偏偏這樣應該讓他恨上的人,他在聽到她差點被害死的訊息,卻是慌了,好像他的世界其實還是殘留著一縷陽光的,只是一不小心,被他忽略了,此時這抹光快要消失了,他才幡然醒悟,她本來就抓不住的,是他自己在祈求著在一廂情願著可以與他同在,卻忘記,陽光可以包容你,但是隨時也可以抽身離開,誰也休想抓住。
藍一陽拖著疲憊的身心走到他角落裡的位置,班裡就太史娘子他們幾人。
段堯同樣坐在最後一排,不過是坐在中間的那一排的最後一個位置,他翹著雙腿交疊著放在桌面上,椅子向後傾去靠在牆面上,少年白皙漂亮的手上拿著一本沒有書皮的書,擋住了他的眼眸。
然而當藍一陽走回座位的時候,那書後面妖嬈勾魂的桃花眼掃向了藍一陽,微微的眯起,他很好奇,那天沐如嵐到底跟藍一陽說了什麼,這個男人會墮落成這樣。如果說在那之前段堯還看好藍一陽能夠打敗藍秉麟把藍氏搶回來,但是現在看他天天打架鬧事完全沒有鬥志,就像一個自暴自棄的人一般,果然他應該找的還是藍秉麟麼?這可就傷腦筋了,藍秉麟的野心太大,他也不喜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