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墨謙人一開始只是在直覺著懷疑,那麼越是和沐如嵐接觸,他便越發的覺得這個女孩不對勁,她喜歡那陰森森的房子,喜歡那陰森森怪異的很的人偶,更是三更半夜的搗鼓防腐香料研究木乃伊……等等!
墨謙人猛然站起身,該死!他竟然會犯這種低階錯誤!是因為被沐如嵐那副坦蕩蕩的模樣給不知不覺中迷惑了?!他在沐如嵐的房子裡發現了金茉莉的一根頭髮,而那時沐如嵐正在研究如何製作木乃伊,她把防腐香料等各種藥物都準備好了,那麼……她木乃伊的身軀呢?總不能是隨便一隻貓狗,或者去醫院停屍房搬去的一具屍體吧?
墨謙人摘下眼鏡,攥緊了手上的白紙快速的跑了出去,清秀中透著十分銳利的眼眸幾乎沒有溫度。
……
白素情的事終究還是沒有被沐震陽和柯婉晴知道,就連她住院養傷的事都是找了個牽強的藉口當掩飾,柯婉晴聽到白素情說這幾天要住在同學家補習,好應付馬上就要到來的期中考的時候,看著手上的話筒,眉頭很明顯的皺了皺。
「怎麼搞的,家裡有嵐嵐在還跑到別人家去補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嵐嵐小氣不願意教她呢。」柯婉晴重重的掛上話筒,不高興的道。
沐震陽有點受不了柯婉晴總是把別人無心的一句話扭曲成其他的意思,不禁道:「你能不能別總是想那麼多?誰心思那麼多,連這種事都會想到那上面去?」
「怎麼沒有?」柯婉晴眼睛不高興的瞪過去,「千里之堤毀於蟻穴,這個道理你竟然到現在還不懂?真是枉費我在你身上費了那麼多時間。她今天給嵐嵐抹黑一點點,明天再一點點,看起來不起眼,等它聚集在一起的時候,便是黑得洗都洗不掉了。」柯婉晴語氣習慣性的高高在上了起來。
沐震陽閉上嘴,不再說話,柯婉晴踢了踢腿,似乎有點累的往沙發上一靠,腳抬起放到沐震陽的腿上,道:「老沐,給我捏捏腳。」沐震陽表情有些難看,那隻腳就放在自己的眼前,腳尖方才甚至踹到了他的鼻尖。
柯婉晴舒服的靠在靠椅上,久久沒感覺到沐震陽的動作催促道:「快點,我累死了,今天開了四個小時的會,那群沒用的東西,什麼都要我來處理,都是軟蛋。」
沐震陽身子微微一震,臉色更加的難看,卻還是伸出手握住柯婉晴的腳熟稔的揉捏了起來。
屋外夜色已然降臨,因為臉上的傷而沒有去上課的沐如霖在裹著被子睡了一整天后,終於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了,打著哈欠下了樓,習慣性的開始找人,「姐……」
柯婉晴聞聲抬頭,看到自家兒子穿著睡衣就下來了,頓時訓道:「怎麼穿著睡衣就下來了,要是家裡有客人怎麼辦?」柯婉晴對於面子的事一向比什麼都在意,哪怕是在家裡,只要出了臥室都不能衣衫不整,有一點兒邋遢。
沐如霖打了個哈欠不理她,「姐姐還沒回來嗎?」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經六點多了,他們家一向是七點開始用晚餐的。
柯婉晴擺擺手,「你姐和你哥今天外面吃呢。」柯婉晴對於孩子不回家吃飯是沒多大意見的,因為沐如嵐讓她很放心。
沐如霖一下子沉了臉,鏡片下的眼眸霎時冰冷了起來,握著樓梯扶手的手也猛然的握緊了,該死的,沐如森那傢伙……
「鈴鈴鈴……」客廳裡電話鈴響了,兩位家長沒動彈,管家周福去接了起來,然後看向正準備回房換衣服的沐如霖,「三少爺,找您的。」
嗯?
沐如霖奇怪的下樓,接過電話,「喂?」
「我是周雅雅。」
……
樓蘭閣。
段堯禮申太史娘子等幾人正坐在一個包廂內,太史娘子漂亮的小臉上義憤填膺,眼神兇狠的很,「尼瑪的,這事情怎麼能就這麼算了?那個老女人可是差點就殺了嵐嵐啊!」那警局都是她家的,太史娘子想要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事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禮申攪著碗裡的羅宋湯,緩緩的出聲,「金家最近一段時間,是有點太過囂張了。」
坐在角落裡,長相十分陰柔漂亮,拿著一面小鏡子在用手指頭細心的整理自己髮型的劉裴揚聞言出聲道:「金家那囂張哪裡是最近一段時間啊,自從幾年前跟那派人勾搭上後,就無法無天了好嗎?小樣兒。」
「你能不能被搞你那頭髮了?」禮申伸手擋住自己的湯,「一會兒把頭髮飄我湯裡了,感染上你死基佬病毒怎麼辦?」
「你放心,哥對你菊花沒興趣。」劉裴揚覺得髮型很完美,於是腦袋兩邊轉了轉,嗯,自己真是個美人兒。
「因為你只對黃瓜感興趣。」老老實實坐在段堯不遠處,宛如忠犬一般沉默寡言的梨默總是喜歡突然的吐槽一句。
「段堯。」太史娘子看向段堯,段堯從一開始就是他們f班的老大。
段堯拿著桌面花瓶裡的一支淡粉色蘭花,白皙妖嬈的手指頭撥弄著花瓣,聞言懶懶的抬了下眼眸,又長又密的睫毛撲閃了一下,「你們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