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怦怦跳著,又用小刀,在那人的手臂上,輕輕劃了一下,那一下,在那人的手臂上,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立時滲了出來。
白素的聲音聽來很尖銳,她叫道:「住手,你想證明甚麼?」
我站起身子來,仍然望著那人。的確,我想證明甚麼呢?我自己也說不上來。
過了好一會,我才道:「白素,這……是一個人?」
白素道:「當然是!」
我苦笑了一下,道:「他……他們……就是被我踢下海去的那兩個人?」
對於這一個問題,白素也不禁猶豫了,從容貌來看,毫無疑問,他們就是那兩個人。可是,那兩個人跌進了海中之後,就再也不出現過,他們是甚麼時候,從海上爬上來的?
而且,就算他們在我們未覺察的時間內,上了船,他們又怎會有機會進入密艙?
而且,他們躺在艙底下,一動也不動,究竟是為了甚麼?再加上,何以他們兩人身上,一滴水珠也沒有,根本不像是從海中爬出來?
這一連串神秘莫測的疑問,令得白素對我這個簡單的問題,也無法作肯定的答覆。
白素只是苦笑著,喃喃地道:「你看,他的手臂還在流血,一定有甚麼怪事發生在他們身上,才使得他們變成那樣的。」
我想說,這兩個人不是人,人在昏迷不醒的時候,我也見過,完全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但是,我只是那樣想,並沒有講出來。
我之所以有那樣想法,完全是基於我的直覺,而找不出任何根據來的。任何人看到了眼前這個人的情形,都會以為這個人是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沒有人會懷疑他不是人,因為他不但皮膚溫暖,有脈搏,而且還在流血!
然而,我卻有懷疑,懷疑這是一個假人!
我的腦中亂到了極點,因為我何以會懷疑這是一個假人,我一點也說不上來,而且,我也無法去捕捉我這一點假設是由何而來的。
我聽得白素嘆了一口氣:「我以為,要儘快將這兩個人送到醫院去!」
我木然地點了點頭。白素提議是對的,應該將這兩個人,儘快送到醫院去,可是我又立時想到,這兩個人如果根本是假人,將假人送進醫院,這不是很滑稽的事情麼?
我的心緒,由於過度的紊亂,因之在情緒上,已經呈現一種自我控制的失常狀態,當我一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白素有點惱怒:「有甚麼好笑!」
我指著那個人:「我們曾以為那是兩個假人?將假人送到醫院去,不是很好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