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轉過身來,「啊」地一聲,道:「原來是他們偷走的。」
我道:「哼,簡直是想謀殺我們!」
白素道:「可能他們取走這兩具推進器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我們在洞的深處,如果他們有心要害我們,又何必將我們救起來?」
白素的話很有道理,總之,那兩個人的行事之奇,真有點不可思議!
我們繼續尋找,在這個船艙中,並沒有甚麼發現,我們又來到了另一間房艙,這兩個人,顯然是一起睡在這個艙中的。
那既然是他們的臥室,我們也找得特別留心,可是一樣沒有甚麼發現。
我們的「沒有發現」,可能是一個大發現,只不過一時之間,我們想不通其中的道理而已。我說沒有發現,是真正的甚麼也沒有發現,所有的櫥中、抽屜中,全是空的,甚麼也沒有!
這兩個人,竟達一點日常用品也沒有,真不明白他們是怎麼生活的!
我們又找了另一個房艙,那房艙我們曾經逗留過,除了衣櫥中有幾份如今我們穿著的不倫不類的衣服之外,甚麼也都沒有。
然後,我們回到了駕駛艙,經過那麼多時間,東方已現出魚肚白色來了。
我熄了所有強光照射燈,坐在駕駛艙的控制台之前發怔,我曾遇過許多怪事,但全是石破天驚的,從來也沒有一件,表面上看來如此平淡,但深想起來,卻如此之怪的事!
白素在駕駛艙中,踱來踱去,她忽然停了下來:「這下面有一個暗艙!」
我頭也不回,道:「自然,那是機艙!」
白素俯身,拉起了一塊方形的木板,道:「你來看看,不是機艙,咦,有兩個人!」
我一聽得白素說「有兩個人」,整個人直跳了起來,連忙走向前去,在那個方洞口,俯下身來,果然,艙中有兩個人,臉向上躺著。
光線自上面照下去,暗艙的光線不很強烈,可是我和白素都看出來,那兩個,一動不動,躺在下面的兩個人,就是剛才被我踢下海去的兩個!
我不禁無名火起,立時一聲大喝:「快上來!」那兩個人仍然躺著不動。我站在上面,可以看得很清楚,那兩個傢伙躺著,睜大著眼睛,可是他們卻像是未曾聽到我的呼喝聲一樣!
我將聲音提得更高,又大喝了一聲,那兩個人仍然一動也不動,當我變得怒不可遏之際,白素忽然道:「你看看,他們……好像……好像……」
白素連說了兩下「好像」,可是究竟好像甚麼,她卻沒有說出來。
而我在那時,也完全可以知道白素為甚麼說不出究竟的原因是甚麼。
因為那是一件很難形容的事,我也開始感到,躺在艙底下的那兩個人,很是怪異。那兩個人,明明就是被我踢下海去的那兩個,可是這時,他們看來,好像……好像不是人。
當然他們是人,我的意思是說,他們看來,不像是有生命的人,然而,又不是死人,這便是為甚麼白素說不出究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