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舞動的荊棘刺藤,有的黑乎乎,有的則顯得有些青澀,表面上的尖刺不斷收縮,彷彿活物。與那水蛭、螞蝗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種詭異,卻帶著一種莫名的暴力美學。
舞動、血腥、危險……
這樣的法陣,倘若是個尋常人,或許早就被那無數刺藤給纏住,吸進鮮血,最後埋骨於此。
然而這對於我來說,又實在有些威脅不夠。
龍小海既然敢小瞧我,那就得付出代價。
什麼是代價?
血!
人在空中,不斷地騰挪跳躍,但是我卻並不是被動地應招,而是在不停地選擇發力的位置和時機。
終於,在一條几乎超過成人腰圍粗細的藤蔓從泥土裡鑽出,朝著我這邊陡然射來的時候,我如蝴蝶一般地落在了它的身上,腳尖在密集的尖刺縫隙之中找到了一處可立足的地方,緊接著將飲血寒光劍朝那茅草屋平平一斬。
這一劍,平緩得就像是小孩子玩弄那玩具劍一般,軟綿無力,徐徐而前。
然而這氣勢,卻與我當日在靈界之中,力退群豪一般無二。
越是緩慢,越是蓄力綿長。
與彌勒一戰的那九劍,讓我對於手中的這把魔兵,和自己的劍技,有著比天下劍手更加深入的感悟。
這一劍,破!
唰!
一道幾乎能用肉眼可見的劍氣從飲血寒光劍中噴薄而出,呈現出一個半弧壯的氣浪,朝著那茅草屋陡然切去。
勁氣外放,是一個高手最尋常的標誌,而劍氣外放,則是一個劍手練到了極致時的一種表現。
但是劍氣與劍氣,之間還是有不同的。
如何不同?
效果!
那半月斬一般的劍氣隱沒入茅草屋中,並無動靜,而我則從空中落到了地上,並沒有朝著那邊看去,而是將飲血寒光劍從六七米的高空,陡然帶到了地面上,將其深深插入其中。
這法陣的關鍵,不再這漫天的荊棘刺藤,而在我們腳下宛如油膏的黑色泥土之中。
就是這些泥土,給予了這些刺藤無盡的力量。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