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一記半月斬,並非是終點,而插入泥土之中的這一劍,方才是我破局最重要的一劍。
劍尖之處,一股龍息吞吐,丹田神府之中的龍意勾連,將其化作一條蒼勁青龍,朝著那邪惡土地的本源之處陡然氣息。
轟!
當兩者相撞的時候,整個大地都在顫抖,無數刺藤在這一刻變得瘋狂了起來,然而卻沒有一支,膽敢靠近我的三米之內。
龍氣之下,萬物臣服。
不管大地如何顫抖,跟前的景象如何混亂,我絲毫沒有任何反應,而是平靜地看著不遠處的那間茅草屋。
在我的注視下,茅草屋頂上的草棚子,以一個微妙的角度緩緩傾斜著,滑了下來。
隔著二十幾米,一劍,將它的頂棚給切下。
噗!
當整個頂棚都全部倒落在地上的時候,那茅草屋用泥土構建的牆壁也在此刻承受不住氣力,轟然倒塌了,露出了裡面一臉錯愕的龍小海來。
他依舊還是剛才那羽衣華士的模樣,正在對著屋子中間的一處鼎爐瘋狂起舞。
作為這處桃源法陣的陣心之處,那茅草屋遠遠沒有尋常看起來的那般簡單,它其實不比鋼鐵構築的建築強度低多少,所以他認為自己藏身於此,其實是十分安全的。
所以當一切都坍塌的時候,龍小海跳大神的姿勢還保持不變。
然而他最終發現,那些刺藤,已然不聽他的指令了。
整個法陣,都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而自己,則暴露在了敵人的面前。
當明白了這麼一件事情的時候,他終於選擇了停止,不得不勇敢地面對著眼前的一切,衝著我恨聲喊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飲血寒光劍在泥地裡不斷顫動,我將手平靜地放在劍柄之上,將它固定住,然後露齒一笑道:「下面有個小東西,十分不安分,我得打服它,讓它不要打擾到我與你這故人會面的平靜。」
「天!」
龍小海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搖著頭不斷說道:「這怎麼可能?它是那麼的強大,你怎麼可能……」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我手中突然一陣抖動,卻是那地底的東西在做垂死掙扎,我口掐法訣,一記掌心雷,再次拍到了劍柄指上去。
轟!
一聲悶雷,從地底響起,而經過這一次之後,飲血寒光劍便再無動靜,而周遭漫天揮舞的荊棘刺藤也在同一時間紛紛垂落了下來,倒伏在了園子裡。
就好像是秋天等待收割的麥穗。
片刻之後,那些油光堅韌的玩意開始萎縮,黑氣蒸騰而起,將這空間給染得一陣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