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了受傷的林齊鳴、董仲明、朱雪婷,和最為沉穩的張勵耘在上面佈防,而我則帶著小白狐兒、布魚和白合滑落天坑底部來。
這兒經歷過一場混戰,特別是彌勒與阿摩王的拼鬥,早是一片混亂。
我一落下,便瞧見那巨大無匹的摩呼羅迦陳屍在前,將小半個坑底都給堵住了去,瞧見這玩意,小白狐兒忍不住地歡喜。對我說道:「這貨兇猛,遺體必然有可取之處,那些傢伙來不及剖開,倒是便宜了我們。」
我點了點頭,但凡洪荒異種,必有不凡之處,這摩呼羅迦乃上古遺留。能夠被那勞什子奎師那挑作鎮守祭壇的靈物,又如此厲害,身上寶物定然不少。
不過我心繫黃養神,只是輕描淡寫地吩咐道:「先找到人,其餘的事情。回頭再做也不遲。」
小白狐兒等人點頭,隨我越過摩呼羅迦的身體,瞧見那觸手巨獸在那高臺的不遠處,全身都軟趴趴地灘著,那讓人心驚膽戰的觸手也垂落著,再無動靜,想來應該是被彌勒給制住了。
布魚不用我吩咐,便直接飛躍過去檢視,沒多時,朝著我打手勢,確定已經死去。
我沿途而下,周遭盡是屍體,有那些從血池之中爬出的傢伙,也有摩門教本身的信徒和薩滿,還有幾具身穿白衣的曼妙女子屍首,分散在旁。
我想起便是那久丹松嘉瑪擄走的黃養神,所以每一個都仔細檢視。
這所謂「仔細」,少不得寬衣解帶,查驗身子,小白狐兒瞧得眼熱,啐了一口道:「哥哥,好端端的找人,你何必去作賤那死去的女子?」
這些白衣度母模樣長得都差不多,尋常人倒也分不清楚,唯有我這個比較深入瞭解的,方才能夠明白其中差異。
不過這些細節,我倒也不好跟兩個女子說起,只是當作聽不見。
布魚在旁邊瞧見,忙拉住憤憤不平的小白狐兒說道:「尾巴妞,老大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若好色,早就納你作了小的,何必對著那庸脂俗粉挑挑揀揀,你說是不?」
布魚這話兒說得小白狐兒霞飛雙頰,呸了那光頭大漢一臉口水,羞澀地跑開,倒也不再呱噪。
我根據心魔蚩尤與那白衣女子一番雙修之時,旁邊仔細觀察的結果,判斷出這幾個女屍,都不過是如同那些血人一般的仿物,心中難免有些失望,左右打量一番,徑直來到了血池邊緣來。
經過諸般變化,那血池之中的血漿只有半數,露出了牆壁上那大半的神秘符文來。
這符文蒼勁荒古,非當今的各家路數,仔細瞧看,卻又妙不可言,隱隱間竟然有那攝人心魄的感覺,嚇得我不敢多瞧,收回目光來。
此處想必是設得有荒古大陣,正是因為如此,方才能夠溝通異域,倒也並非那五彩補天石一物之功勞。
現如今那神石被彌勒奪走,又餵給了他那隻恐怖的金蠶蠱嘴裡,恐怕是不會有存留,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倒也沒有懈怠,而是深深吸了好幾口血腥之氣,然後抽出飲血寒光劍,朝著前方平平地劃了幾劍。
這劍宛如我的手臂一般,然而此刻使出來,卻是格外沉重。
既然沉重,自然有著妙法,卻見數道凜冽劍光陡然而出,化作凌厲破空聲響,在這血池山壁大陣之上,化作好幾道深刻劃痕來,縱橫錯亂,破綻頓生。
這劍痕突兀地將那息息相聯的法陣脈絡給一舉斬斷,宛若斷了龍脈一般,所有的荒古靈氣,頓時就從裂口消散而出。
我沒有停頓,一連使了十餘劍,終於將這法陣破去,而就在這時,其中的一處斷口處,竟然有殷紅如血的液體流出,而一聲憤恨至極的厲喊,也從那血池深處呼喊出來:「狗賊,你斷我教命脈,倘若是讓奎師那知道了,天上地下,六道輪迴,必將找你尋仇!」
我聽到這話語,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語氣聽著像是那白衣女子的口吻,只不過聲音,卻是我那養神兄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