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狐兒點頭應了一聲,而我又左右一看,單手一推,平靜說道:「佛爺,還請現身一見。」
我手一推,炁場梳攏,露出寶窟法王乾瘦的身子來,這老喇嘛在旁邊乾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我沒有多解釋,只是簡單說道:「佛爺是一縷意識,忽然而來,忽然而走,怎麼可能被踩死?」
寶窟法王凝視了我好一會兒,方才說道:「我瞧見你此刻巫體大成,心性變換不定,不由得心生畏懼,故而沒有上前相見,你別介意。」
我摸著鼻子說道:「佛爺笑話了,倘若不是你出謀劃策,我此刻說不定還躺在洞子裡等死,怎會冒犯?」
寶窟法王問道:「八達木之死,算我疏忽,這事兒怪我;另外我出謀劃策,害你受盡折磨,這些你不怪我?」
說不怪,自然不可能,不過事到如今,我得了這般好處,還憤憤不平,又實在有些矯情。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苦笑著說道:「我也不是沒有見識之人,哪裡不曉得佛爺苦心?我明白不破不立這說法,知道入血池之中,越是虧損得慘,好處便越多;若不是如此,我也未必能夠殺得了阿摩王。」
寶窟法王撫掌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安心了——陳志程,遭此一劫,你也是金鱗化龍,吞吐風雲,還望你不忘初心才對。」
我平靜說道:「佛爺教誨得是,不過我這裡還有一問,想找佛爺解惑。」
寶窟法王對此刻的我倒也是十分敬重,點頭說好。
我指著遠處的方向,說道:「我們是從白納溝中下來的,不過先前為了戰友安全撤離,已經命人沿路炸燬了通道。此刻即便是要再次疏通,按照那路徑,沒有個三年五載,只怕不能成行,不知道佛爺能否指條明路,讓我們離開?」
我這一問,寶窟法王頓時就苦了臉,對我說道:「我雖然在茶荏巴錯多年行走,不過多以魂遊而來,具體通途,我也不曾知曉。」
我臉色一變,失態地問道:「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得在這黑乎乎的地底安營紮寨了?」
寶窟法王無奈說道:「應是如此,不過也不一定,巨穴之下還有一些殘餘摩門,你可以去找來問問,或許會有人知曉。另外我此番來了甚久,虛得回返,你若是有什麼口信,也可以託我帶回去。」
聽到他的話語,我方才想起來,似乎還有一人,給我落在了那下面,未曾救出。
第八十四章十二年後血誓
要問這人是誰,卻是那陷落於巨坑深處的黃養神。
我此番留在地底,除了要解救落入敵手的林齊鳴和朱雪婷之外,還要救另外幾人。只可惜一番磨難,卻只見到黃養神一個。
原本以為能夠將他和林齊鳴一般救出,卻不知道他居然被那白衣女子久丹松嘉瑪給扯入鏡中。
那鏡子在兩人一入之後,化作碎片無數,根本無跡可尋,而後來又是追兵處處,我哪裡顧得及細查,於是就走丟了去。
先前敵群洶湧,後有追兵無數,前有阿摩王與摩呼羅迦阻擋,我自然無暇多顧,此刻一切塵埃落定。即便還有小貓三兩隻,卻也改變不得局面,我便趕緊救人。
當初鬼鬼隨著大部隊離開的時候,我可是答應過她,一定會帶著黃養神回去的。
雖說這話兒,大多還是在哄小女孩兒,當時的我連自己都未必有信心回返,何況是救那不知生死的黃養神,但是此時此刻,我還是得仔細蒐羅。
折回天坑處,四處一片混亂,那好端端的天巴錯給弄得廢墟處處,而偌大的天坑之下。也是一片血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