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插著一把不斷蠕動吸血的長劍,再多的尊嚴都給塞進了狗肚子裡面去,那拉隆功當下也是慌了神,直接跪倒在地,哭喊著求饒。
架勢做足了,我卻也不再矯情,手指微動,那飲血寒光劍從對方的身體裡徐徐退出。
因為劍身將鮮血吸收,又避開了主要臟器,使得對方除了胸口平白無故多出了一個孔洞之外,倒也沒有太多的傷害。
而我,則將飲血寒光劍給收入了胸前的八寶囊中。
我的這一招殺雞儆猴,便已經足夠震懾住了這一幫桀驁不馴的東南亞高手,大家再一次談話的時候,除了些許尷尬之外,氣氛倒是比一開始熱烈許多。
修行者中,對於強者的崇拜是發自天性的,沒有人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拉隆功出頭,反而因為剛才的手段,對我更加敬重。
剛才還作壁上觀的泰國小姨媽,此刻正笑盈盈地拉著我的手,死乞白賴地邀我去泰國王室做客。
對於這種莫名其的邀請,我實在是無力應承。
此時此刻,我最想做的事情,並不是應付這一大幫子熱情的東南亞群豪,而是找一個地方,踏踏實實地睡上一覺。
累了,我是真的累了。
好在這些人過來,也不過是與我們打個招呼,混一個臉熟,餘下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要做,倒也沒有太多閒情逸致陪著我瞎扯。
隨著這些人離開,我們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布魚、小白狐兒,與秦伯、依韻公子,以及劉長老等人找了個地方,或坐或躺,給彼此療傷敷藥,而過了半個多小時後,般智上師身邊的白巫僧帶著一輛中巴車過來,將我們接到了附近的一處賓館下榻。
作為世界上最不發達的國家之一,吳哥賓館的條件自然也不會太好,不過有張乾淨整潔的床,就已經很不錯了。
大家甚至都來不及多說什麼,回到各自的房間之後,趴在床上,昏昏沉沉,就睡了過去。
刑堂長老劉學道,因為沒有受什麼傷,自願為我們守夜。
此老之前的架子極大,然而在這個時候,卻義無返顧地承擔起了這般的職責來,不知為何。
我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整個人彷彿都快要死去了一般,而不知什麼時候,迷迷糊糊地感覺懷中,突然多出了一份芳香和溫暖,方才緩緩地醒轉了過來。
第八十六章毀容,清算
我這人平日的警覺性很高,一羽不能加,蚊蟲不能落,講究的就是一個敏感。因為常年刀口舔血,早已過慣了這般的日子,不過也只有精力耗盡的這個時候,才會一直等到溫香軟玉滿懷間,方才清醒過來。
在一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是有嚇了一大跳。
不過當聞到那熟悉的味道,以及藥香之後。方才曉得,擠入我懷中,將我給緊緊抱著的,並非別人,而是小白狐兒。
因為受傷太過於嚴重,小白狐兒的七尾之力此刻已經崩塌了,身後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將褲子弄得鼓鼓囊囊,而那張臉更是直接毀容了,血肉模糊,鼻子都只剩下兩個孔洞。宛如厲鬼一般。
我因為實在是太過於疲憊,在簡單地瞭解她性命無憂之後,便將其交給了布魚,讓他處理,而我則是再也分不出一點兒精力來,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此刻曉得擁入我懷中的卻是小白狐兒,卻也不敢立刻醒過來,裝著熟睡的樣子,結果等了好一會兒,卻發現小白狐兒僅僅只是抱著我,並沒有再做任何動作,不由得輕輕舒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卻聽到輕輕的抽泣聲,胸口的衣裳,不知不覺,居然溼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