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狐兒。哭了?
這情況讓我有些難過,一直以來,這個小姑娘在我的心中都是堅強、活潑的印象,自懂事開始,就沒有哭過幾回,此刻居然不聲不響地爬上了我的床,躲在我懷裡,極力地忍著聲音哭泣,著實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隨著小白狐兒的哭聲越來越大,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趨向。我也終於不能再假裝熟睡,緩慢地睜開眼睛來。
我裝作剛剛醒過來的樣子,抓著小白狐兒的雙肩,讓她飽滿的胸脯稍微地離開我的胸口,沉聲說道:「尾巴妞,你怎麼了?」
「哥哥……」
小白狐兒將腦袋埋在了我的胸口,剛說話,淚水就止不住地冒了出來,哽咽了半天,都說不出話兒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伸手去開臺燈,卻被她給一把抓住,難過地喊道:「別開燈,哥哥,不要開燈……」
我聽到她這焦急的話語,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了沉睡之前小白狐兒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來。
毀容!
能夠讓小白狐兒變得如此脆弱的,恐怕就只有這件事情了,想到這裡,我從床上坐直了起來,讓她坐在我的對面,雙手交疊,認真地看著她。
小白狐兒低下頭,不肯讓我看到她現在的模樣。
然而即便是低著頭,我依舊能夠瞧見那大概的輪廓,瞧見先前那一張清秀嫵媚的小臉兒已經完全變形,就彷彿用熨斗給生生地拍平了一般,乍一看上去,當真是有些恐怖。
不過恐怖歸恐怖,我卻曉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是陪著我一起成長的青梅竹馬。
不管她變成什麼模樣,都不能夠改變這個事實。
更何況,身為精怪,改變自己的容顏,並不是那麼複雜的事情,基於這一點,所以我先前倒也沒有太多的在意,沒想到卻成了小白狐兒的心結。
為了讓小白狐兒輕鬆一些,我微微一笑,緊緊抓著她的雙手說道:「尾巴妞,難道你換了一張臉,就不是你了?」
聽到我這麼一說,她方才鼓足了勇氣,抬起頭來,只見那血肉模糊的地方已經結痂,橫七豎八,確實有些猙獰,而原來秀麗挺直的鼻樑,此刻卻被兩個孔洞給代替,著實詭異,不過我心中有了準備,倒也沒有太過於驚訝,只是平靜地問道:「些許外傷,不過爾爾,等你修為恢復了,自然能夠回覆原來模樣,何必自怨自艾?」
小白狐兒哭喪著臉說道:「哥哥,那姓康的老壞蛋將我的修為給破去了,我現在的氣海里,只剩下最基本的種子了,哪裡能夠自我恢復啊……」
「啊?」
聽到小白狐兒的哭訴,我心中頓時就生出一團火來,那個康克由,當真是個死變態,居然將小白狐兒變成這般的模樣,著實可惡。
我心頭固然是怒火滔天,不過在敏感脆弱的小白狐兒面前,卻不得不保持著平靜的模樣,緊緊地握著她的雙手,認真地說道:「沒事,這修為沒了,我們還可以再練,你當初還不是這麼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現在重修,肯定會少走許多彎路,順暢得很呢!」
小白狐兒難過地說道:「可是,我只有修到三尾之力,方才能夠改變現在的模樣。而我因為受到這一次的重創,那時間,最長十年,最短也要三年……」
我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言寬慰道:「不管幾年,不管是否能夠恢復,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當年的嚶嚶!」
聽到我這話兒,小白狐兒抬起頭來,認真地盯著我的眼睛許久。
這段時間彷彿有一個世紀,而後小白狐兒突然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對我說道:「哥哥,以前在神仙府裡面的時候,你經常抱著我和胖妞一起睡,今天,我能夠在你懷裡,躺一會兒麼?」
小白狐兒近年來逐漸從女孩兒長成了少女,漸漸地抽條兒了,胸口突起,屁股渾圓,已經有了女人模樣,我也是儘量地與她保持距離,不會顯得太過於親密,給人予不好的遐想,而此刻瞧見這女孩兒一副讓人望而生畏的面孔,以及那水汪汪的眼眶兒,讓我倏然又想起了當初在麻栗山草叢裡面,第一次瞧見那個小姑娘時的場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