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攆狗一樣追了我這麼久,總算是給你這傢伙一點兒教訓了。
然而還沒有等我高興太久,那傢伙居然將斷開的觸角舉了起來,一陣搖晃之後,居然又長出了新的觸角來,完好如初不說,而且還又黑又尖,頂端處還有角質狀的倒刺,似乎比以前更加犀利了幾分。
沒想到,我的這一劍不但沒有真正傷害到它,而且還促使它進化了?
我直接就傻眼了,而那虛空巨眼卻陡然自旋起來,宛如陀螺,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我感覺到一股人為的龍捲風以它為中心,正在飛速地生成,心中不由得多出了幾分警惕,而在某個時間點,那傢伙居然又撕裂了一道裂縫,消失不見了。
在對方消失的一瞬間,我渾身的寒毛直豎,下意識地朝著前方的灘塗一個肩部地撲了過去。
媽的,又來?
我滿腦子的憤恨,而自己重重砸落在泥土上的時候,猛然回過頭來,正好瞧見那虛空巨眼懸浮在了我剛才站立的地方,七八根觸角垂落下來,猛然一絞,特別是新生成的那兩根觸角,前方的尖端宛如蠍子的尾刺,陡然一紮,讓人感覺都一陣雞皮疙瘩冒起。
倘若我還停留在原地,只怕別的不說,這一對尖刺,就能夠將我給扎得對穿。
我靠,這是不給人活路了啊!
我心頭一陣火氣,手中的長劍陡然一揚,不退反進,朝著對方陡然撲了過去,那飲血寒光劍高高揚起,朝著對方那揮舞的觸角不斷劈砍。
與匯聚了十成力量和感悟劍意的劍意斬不同,這劈砍不過是正常的交手,故而也沒有那般的犀利,儘管有諸多加成,不過我卻並不能劈開那顯得有些粉嫩的觸角,雙方只是在彼此糾纏一番,我每揮出一劍,心中都在計較一下,感覺這一分鐘是如此的難熬,使出渾身解數,也只能勉強讓自己不受到那玩意的傷害。
不過再難熬的時間,它終究還是會過去的,在即將收尾的過程中,我不動聲色地與那大眼睛交換方位,踩在了原來的罡位之上。
五秒,三秒……
馬上就要你這個大眼睛好看了!
隨著時間的臨近,我的心情開始變得輕鬆起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從黑暗中躥了出來,闖入了我與虛空巨眼的戰場邊緣,衝著那大眼睛高聲呼喊著什麼。
對方說的是吳哥話,我聽得並不是很清楚,大概聽到了一個「算計」,一個「逃」。
是那個被我們從印度教寺廟中帶出來的小姑娘,美孚雅。
這個在格日桑手下只能當被做僧侶們隨意玩弄玩物的小女孩子,一路上倒也還算是配合,對於路途的指點,使得我們獲益良多,也屢次從敵人的包圍圈中突了出來,極大地獲得了我們的信任,我曾經也與秦伯、依韻公子公子商量過,倘若能夠到達金邊,找到返回國內的途徑之後,將她放了,讓她自由便是。
事實上,儘管一直對她有所防範,但是我們對她並無太多的壞心。
然而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她居然掙脫了我們的束縛,捨命衝將了出來,就是想要給這虛空巨眼報信。
值得麼?
我的腦海裡轟然一炸,而瞧見那虛空巨眼聽到這提醒之後,瞬間就想明白了這裡的伏擊,所有的觸角猛然垂落下來,身體開始高速地自轉。
通過前兩次的交手,我知道一點,這狗東西高速的自轉,能夠撕裂空間,繼而逃遁出去。
不能讓它走!
我站在陣眼罡位之上,法陣馬上要開啟了,輕易離開不得,當下也是顧不得許多,將手中的飲血寒光劍猛然一震,朝著對方倏然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