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我擲劍的一剎那,九把雪亮的飛刀也同時出現在了虛空巨眼的身邊,八把扎向了對方的觸角,而唯獨最有一把,卻刻意地晚了一步,接著以一種格外詭異的軌道,扎入了大眼睛的本體。
按理說眼睛是身體裡最柔軟、最害怕傷害的地方,如果能夠傷到對方的本體,也許就能夠消滅這玩意。
然而那八把飛刀全部扎中觸角,定住當場,而射向虛空巨眼本體的飛刀,卻被一道光束給直接抵住,一瞬間,那被秦伯祭煉多年的飛刀,居然化作了蒸氣,泯滅於無形之中。
不過也因為這一擊的出現,使得它並沒有能夠迅速地撕扯出空間來。
就在那一道黑色裂縫出現的霎那,我的飲血寒光劍也到達了,化作一道黑色光芒的魔劍比那飛刀的力量更重,不斷迴旋的它儘管攻擊不到本體,但是卻斬落了對方四根被飛刀釘住的觸角。
所有的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而就在眾人竭力攔住這虛空巨眼逃脫的時候,飛刀被毀的秦伯突然出現了。
他一齣現,身影居然將整個小島都給覆蓋,半張臉出現在了空中,碩大的虛空巨眼與他比起來,就好像是貓與老鼠一般大小,而秦伯的臉顯得無比嚴肅,嘴唇開合,一股凝重無比的咒訣從他口中徐徐而出:「都天雷公,呼雷震風——青雷赤氣,洞按九宮;赤雷白氣,上游上穹;白雷黑氣,下攝北酆;黑雷黃氣,太極玄充;黃雷青氣,遍滿虛空。周天世界,炎炎赤風……」
第六十二章封印,變數
「……龍虎太上,劍戟槍刀;下游山嶽,上徹雲霄;白蛇顯跡,啖食鬼妖;通魈百鬼。斬斷根苗;吾步星斗,鬼哭神號;收捉惡鬼,盡付功曹——急急如律令,封!」
上百個字的咒文,被秦伯像機關槍一般地陡然喝念而出。
他每念出一段小節。頓時就有一股紫色氤氳在周邊生成,這氤氳就彷彿是不斷擴散的光暈,將整個小島給籠罩住,與秦伯先前的佈置相互輝映,將整個小島的空間。都給鎖定住。
念至一半的時候,那撕裂空間出來的裂縫便被壓迫地化作了一條似有似無的細線。
這細線別說大眼睛,就算是我的眼珠子,都沒辦法穿過。
感受到巨大危機降臨的虛空巨眼並沒有坐以待斃。也顧不得被斬得血肉淋漓的觸角,身子微微一晃,便朝著湖面處飄蕩而去。
這是逃命,它表現出了格外驚人的速度來。
然而此時的我,卻已經腳踩鬥罡,與小白狐兒配合著,將那陰陽之氣給管控住,束縛起了島上的一切氣機。
為了這個計劃,我們處心積慮,我甚至冒著生命危險親自將這鬼東西給勾引到這裡來,而布魚也為之付出了重傷的代價,哪裡能夠讓它逃走?
它活,我們便死。
沒有半點兒商量。所以眾人在一瞬間,表現出了決死的強大意志。
我們拼命,虛空巨眼的眼光卻也不差,在陡然離去的一瞬間。就逃到了那小島的邊緣,眼看著即將離開這險境,逃到湖面上去,卻被那紫色的氤氳給擋住了。
紫色氤氳看著仙氣縈繞,然而並非是什麼良善的東西。
或者說,它是龍虎山最為擅長的雷法之中,抽取出來的那至剛至陽的雷電精華,在某一種意義上來說,並不比我師父的那神劍引雷術差幾分。
龍虎、茅山,兩頭並立,從傳承上來講,並不存在孰強孰弱的問題,比的只能是人,是門下弟子。
虛空巨眼這惡狠狠地一撞,頓時就是暈頭撞向,「四肢」無力。
它本身就是玩弄雷電的行家,但是善泳者溺於水,誰都有束手無策的時候,此刻落入我們處心積慮的陷阱之中,心中既慌張,又彷徨,頓時就給那紫色氤氳給電得渾身發顫,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叫聲,又回返了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