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節

小白狐兒噘著嘴說道:「本來想一塊兒宰掉的,結果布魚攔住了我,說要留個熟悉附近地形的活口,能夠帶路,說不定後面跑路,也用得著。」

我點了點頭,相對於大大咧咧的小白狐兒,布魚這些年倒是學了不少本事,為人謹慎許多,考慮也周全,知道對方將智飯和尚給救了出去,我們又不可能將這些人給全部滅口,訊息一走散出去,康克由知道之後,必然會過來追殺,我們的歸程便不會再像先前那般輕鬆,若是有一個熟悉當地情況和地理的人在,倒也好過我們盲目亂撞。

想到這些,我並不多言,而是盯著那小女孩幾眼,慢條斯理地說道:「聽得懂中文吧,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兒顯然在來之前就吃過一通教訓,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反抗心理來,低著頭,乖乖地回答道:「美孚雅。」

我心中一動,挑眉說道:「哦,原來這傢伙是被你用土遁轉移術給弄走的啊,當著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偷人,你當真是好本事啊?剛才為什麼不用土遁術逃跑呢?」

小姑娘美孚雅被我一語道破,略有些吃驚,不過卻還是低眉順眼地回答道:「那術法講究很多,需要準備的東西不少,一時之間,施展不開來。」

我目光變冷,凝視著她好一會兒,平淡地說道:「是麼?如果你存著再從我眼皮子底下拿人得心思,那就趁早打消掉——想必你知道不少格日桑折磨人的手段和術法,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證,這種手段,我絕對比他多一百倍,你若是真的再有第二次,我一定保證你後悔當初從孃胎裡面生下來。」

我的語氣淡然,然而裡面透著的殺氣,卻讓小姑娘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頭低得更下去了,喃喃說道:「不敢。」

我沒有再理會她,而是瞧向了布魚肩膀上面的智飯和尚來,示意布魚將他放下,瞧見他癱軟在地的狀態,皺眉說道:「怎麼,死的?」

布魚搖頭說道:「活的,不過大悲大喜,起伏太大,有點接受不了,胡亂掙扎,被我敲暈了。」

我指著他的手掌說道:「弄醒。」

布魚毫不猶豫地將那傢伙的手指折斷,劇烈的疼痛讓智飯和尚陡然醒了過來,大聲痛呼兩聲,瞧見了一臉陰沉的我,下意識地閉住了嘴巴,顯然是對我怕得不行。

我臉黑只是暫時的,很快就如浴春風起來,和藹地衝著智飯和尚微笑道:「藏得夠深的啊。」

智飯和尚畏畏縮縮地看著我,說道:「您什麼意思?」

我摸了摸下巴,笑容不減:「那格日桑賢者是你老爹當年麾下的三大戰將之一,想必你應該是認識的,不過卻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跟對方眉來眼去,將我都給瞞了,這還不算,居然還謀通對方,想要將我們給一網打盡,這計劃,當真是天衣無縫啊。想必昨天你瞧見格日桑的時候,心裡面是樂開了花吧,影帝啊……」

智飯和尚苦笑道:「陳老大,昨天進這裡來的時候,我一直都是昏迷著的,這事兒跟我可沒有關係。」

我不理會他的辯解,伸手將他給抓到跟前來,五指在他的脖頸之下摸了摸,突然眉頭一揚,冷然說道:「我說你怎麼總是這麼跳脫活躍呢,原來心裡面東山再起的想法從來都沒有斷絕啊。這事也是怪我,考慮問題太不周到了,你這一身本事,我本來想留給懸空寺來處理的,不過看來現在,我得替他們主持家規了!」

一語方罷,我的手指之上,立刻浮現出一股侵蝕之力,直接灌注到了智飯和尚的體內去。

這力量是我從那巴幹達巫神眼球中領悟出來的,即便不用斷去對方的手筋腳筋,將此氣息流過對方的五經八脈,最後融於氣海之中,也能將他的修為給廢了。

一開始智飯和尚並不清楚我要做什麼,而當他感覺到自己的氣海一片紊亂,臉色劇變,張口要說話,結果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氣海被破,智飯和尚的一身修為便全部廢去,渾身癱軟無力,要不是我扶住他的脖頸,估計現在就要滑落在地上去。

智飯渾身無力,臉色蒼白,一臉怨毒地瞧著我說道:「你這個老魔頭,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我將他交回布魚的手中,拍了拍手,微笑著說道:「殺了你?怎麼可能,我會將你給帶回國內去,讓法律來審判你的,至於到底怎麼判,跟我倒沒太多的關係。」

智飯有些激動,不甘心地吼道:「至於麼,我不過是想要逃生而已,她的死,與我無關!」

這傢伙的這句話,一下子將我給惹火了,事實上,這一路過來,一直都在逃命,所以我也顧不得跟他算賬,甚至交流都很少,不過時至如今,他依舊不認為陶陶的死,是他的錯,這就讓我有些憤怒了。不過此刻的我,倒也能夠按捺得住這脾氣,給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置可否地說道:「誰對誰錯,這個我們說了都不算,就像你爹,犯了錯,就得乖乖地出庭聽判,你也一樣,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