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節

這樣只會有損於我的道心,讓我身陷心魔困擾之中。

當將最後一個妄圖翻盤者給斬落於劍下之後,我伸展全身,渾身地骨骼在這時噼裡啪啦直作響,而秦伯則將飛刀給收了起來,他與我的想法並不一樣,即便轉身逃離者。也逃不過他的飛刀追擊,而瞧見我竟然有偃旗息鼓之勢,不由得上前過來,詢問我道:「小陳。那些逃走的傢伙,是不是也要一併幹掉?」

我搖了搖頭,淡然說道:「算了,好歹也是一條性命,那康克由既然已經知道訊息,滅口就沒有意義了。」

秦伯之所以問我,多是因為我這連日來的表現,已經到了讓他刮目相看的地步,也足以讓他產生了與我平輩論交的想法,聽到我這般一說,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聊,而是對我說道:「你剛才的那幾招震懾群蟲,和火燒連天的手段,應該不是茅山手法吧?」

我半真半假地說道:「小子曾經去過鬼神莫測的靈界,也跟一些厲害的傢伙打過照面,學過些末流手段而已。」

「靈界?」

依韻公子驚詫莫名,而秦伯則顯得平靜許多,點頭說道:「能夠自由出入靈界的人,一般都是達到化境者,對於這個世界規則的瞭解也開始透徹,破碎虛空,若是如此,小陳你的本事,可直追你師父當年啊……」

我唯一一次前往靈界,卻是因為某條龍屍的空間扭曲,並非秦伯所理解的那般狀況,不過我卻並不打算細講,只是謙虛地說道:「秦伯你誇獎了。」

之所以如此,一來是因為我與秦伯不過半途之交,雙方倒也沒有到達那種肝膽相照的親密地步,二來憑著依韻公子與邪靈教天王左使的關係,我多少也得保持點神秘感。

說不定以後雙方是敵非友,毫不保留地坦白,對我來說,實在不是什麼聰明的事情。

不顧周遭還有呻吟痛苦的傷者,我們在細碎的雨幕中前行,望著這藏於深山的古剎,秦伯不無感慨地說道:「天下修行三千家,這印度教能夠在南亞次大陸中信徒億萬,並非沒有道理,而那格日桑若是拋棄南洋巫術的這些糟粕,潛行研究教義真諦,以他的資質和水平,未必不能走出頭來,只可惜博學則不精,兩頭兼顧不得,最終落得這般的下場,可惜,可嘆。」

聽到秦伯在為那一代兇頑的死去而嘆息,我並不介意,事實上,站在秦伯的這個角度來看,任何在修行之途上有著深厚造詣的人,他的離去都充滿遺憾。

能夠在末法時代修煉出如此藝業者,都是聰慧絕倫,境遇極佳之人,如此死亡,倒真是可惜了。

秦伯一生,閱盡無數英雄和戰事,反倒不是很看重格日桑的那斑斑劣跡。

我們從坍塌的石堆處踏著殘骸和屍體離開,路過先前住著的僧舍之時,還捲走了幾件僧袍,和收拾起自己放在房間裡的零碎物件,一路上還能瞧見幾個臉色倉惶的信徒,大都是些沒什麼修為的普通角色,瞧見我們就像見了貓的老鼠,倉惶而逃,我們也並不理會,路過那豢養寺廟聖女的草棚時,瞧見裡面有驚惶的目光透過縫隙看來。

我視若無睹,反倒是依韻公子有那憐花之意,走上前去,將門口的鐵將軍給一劍斬落。

開啟門之後,裡面傳來一股混含了汗水和尿騷的氣味,並不寬闊的棚子裡面,擠著十三四個女人,年紀有的快三十,也有的才十來歲,幾乎所有人的眼神都驚慌失措,充滿了驚恐,蹲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們。

她們先前也能夠透過草棚的縫隙,以及外面奔跑的僧人口中,得到大部分的情形,此刻瞧見將偌大寺廟給殺得血流成河的我們三人,哪裡能夠不恐懼?

依韻公子倒是好言好語地與這些人相勸,我聽不懂他說的話,不過大意好像是告訴這些女子她們自由了,可以隨意離去。

然而之前的陰影死死地遮蓋著這些人的心靈,即便是依韻公子再三解釋,她們依舊像那鴕鳥一般,將自己的頭顱埋在地上,就是不敢有任何妄動,瞧見這情形,依韻公子有些氣急,而這時秦伯則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地說道:「這些女子,她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被送到了寺廟裡面來,大半的人生都在這裡度過,一直屈服於那些僧人的淫威之下,稍微有些異動,要麼死,要麼生不如死,現在恐怕還是不能適應……」

依韻公子長長嘆息了一聲,嘴裡嘀咕了一聲,我聽得不是很清楚,大概也是在咒罵那些骨子裡虛偽透了的僧人們。

我瞧著這裡面的情形,嘆了一口氣道:「估計我們離開之後,她們又得受到那些殘餘僧人的欺辱了……」

聽到我這話兒,依韻公子不再停留,而是朝著我們抱拳說了一聲稍後,接著身子隱入了黑暗之中,不多時,便有一聲聲的慘叫從各處傳來出來,敢情這傢伙為了這些女子不再受欺辱,居然想要將這偌大寺廟的僧人都給趕盡殺絕。

這行事,當真是有些……

對於依韻公子這個「婦女之友」,我有些無語了,沒有再理會,與秦伯招呼一聲之後,來到了寺廟左側的一處浮屠高塔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