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白狐兒揪著頭髮的花舞娘怨毒地衝著我喊道:「姓陳的。你是發過血誓的,你若是不放過我,就會畢生受到巴幹達巫神的死亡陰影所籠罩,永世不得解脫……」
我毫不介意地說道:「是,我是發過誓,不顧違約在先的是你!」
花舞娘搖頭。瘋狂地笑道:「我帶你們找到了秦魯海,給你們指點了出海之船的去處,我並沒有違反我們之間的約定,你懂麼?」
我冷笑了一聲,敢情是在這兒給我下套呢,當下也是平靜地點頭說道:「哦,既然如此,那我放過你也無妨。」
這話兒說完,秦伯推開了倉庫大門,朝著外面瞧了一眼。
外面四下寂靜,並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時間緊迫,我們不再停留,而是朝著簡易碼頭方向匆匆而行,至於花舞娘,小白狐兒適時將她的嘴巴給捂住,不讓她發出任何動靜來。
事實上,在我答應完成承諾之後,那花舞娘又生出幾分生還的希望來,倒也變得十分配合。
一行五人,加兩個俘虜,趁著夜色,從房子的陰影處不斷地緩步前進,很快就離開了別院的範圍,一路來到了簡易碼頭處,放眼望去,果然能夠瞧見兩艘遊艇般的小船,這玩意看著精緻小巧,不過搭載著我們渡海,卻是綽綽有餘。
畢竟有著布魚這般的角色在,即便是一片木筏,我也有信心能夠橫漂到海對面去。
走在細膩的沙灘之上,眼看著那簡易碼頭越來越近,我們的心情無比輕快,逃脫生天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而我還將智飯和尚這個目的最終給擒到了手中。
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辛苦,似乎都得到了回報,也變得不是那般的艱辛。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走到簡易碼頭處,登船離岸的時候,突然有四五道探照燈的燈光,從各個地方射了過來,將我們給照得透亮。
在這刺眼燈光亮起的一剎那,我們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背靠背地站立。
我們的目光四處游弋,尋找著隨時出現的敵人。
從別院的一處道路中,出現了一列人來,為首的那人,穿著規規矩矩的藏青色長袍,短鬚,又黑又瘦,唯有一雙眼睛神采奕奕,遠遠地打量過來,口中朗聲說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幾位朋友既然不遠萬里來到我閣骨島,為何走的時候,也不通知一下主人家?若是知道各位要走,我這個地主,怎麼著也要擺一場送行宴,為各位踐行!」
說話的這人,卻是那康克由的大弟子卜桑。
這個傢伙一開始的時候,我並不是很在意,因為我此番前來南洋,唯一重視的敵人就是被王紅旗稱讚數次的康克由,至於別人,在我眼中都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
然而現實卻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一個膽敢謀算自己師父的傢伙,顯然是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厲害人物,小視天下豪傑,當真不是一件好習慣。
對方既然用探照燈將沙灘照得如同白晝,而且還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必然是有所憑恃的,我們也沒有在事情暴露之後,轉身就朝著遠處的遊輪跑去,而是背靠背地小心防範,而由我轉過身來,朝著這人遙遙拱手說道:「卜桑巫師,今日血光大盛,諸事不宜,我們就不便叨擾了,就此離開便是。」
那卜桑似笑非笑地說道:「離開?諸位是想開著我的船走?那船可貴著呢,我是不會同意外借的。」
我將手背在身後,與身後幾人做著手勢,而我則平靜地跟對方扯淡道:「多少錢,開個價。」
我如此的豪爽,讓卜桑顯得有些詫異,他的目光一陣凝聚,許久之後,方才徐徐說道:「也對,能夠出得起一百萬美金買我那小師弟康桑坎下落的人,自然不是什麼窮鬼。」
聽到他說出這般詳細的資料,我便知道奪命妖姬那邊的訊息已經闖入了這傢伙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