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受重創,那花舞娘也終於不敢再藏拙,雙手捏了一個法決,接著朝著屁股後面一摸,檀口一開,竟然吐出了九顆烏黑髮亮的珠子來。
這珠子初看,跟那妖屬聚月而凝結出來的內丹有著幾分相似,然而仔細打量,卻又顯得陰沉厚重許多,破空之時,竟然有無數尖利的鬼哭狼嚎出現,整個樹林子都是一片陰森,彷彿半隻腳踏入了森羅地獄一般。
我的臉色一變,望著那九顆浮空的黑珠子駭然說道:「你這是什麼?」
捂著假胸的花舞娘帶著恨意,陰沉地說道:「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用出這萬魂珠的,若是有報應,也應該印證在你們的身上,不關我事……」
她反覆念著,彷彿是在催眠,又或者是自我安慰,而我則心中一動,詫異說道:「這是萬魂珠?」
花舞娘突然笑了,一張臉扭曲得無比誇張,嘿然笑道:「對,萬魂珠,用一萬個痛苦靈魂凝鍊而成的珠子,任何人被這個打到,都會神魂不穩,直接脫體而去。你們逼我太甚了,我就算是拼著折損壽元,也要將你們給置於死地!」
此言方罷,她手指一挑,那九顆萬魂珠便化作了無數幻影,在空中化作萬般軌跡,突然間一股陰冷氣息出現在了我的後背之上。
我下意識地避開,感覺那萬魂珠從我的身側滑過,一股勾魂魅魄的力量陡然向前,要不是我的意志堅定,說不得就被弄得心馳神晃,整個人的神魂都飛了出去。
僅僅只是滑身而過,就有如此威力,倘若是被直接打中,只怕就算是我,也頂不住許多。
這萬魂珠,對於神有靈魂者,實在是太恐怖的法器了。
我和小白狐兒當下也是將所有的精神都提了起來,注意著周遭的炁場,小心翼翼,儘量不要被其打到,然而那萬魂珠神出鬼沒,在晃盪幾次之後,再次出手。
這一次,卻是小白狐兒被擊中了後心,一聲慘叫之後,小白狐兒朝前飛撲,整個人都跌倒在了草叢之中。
花舞娘一擊得手,毫不手軟地再次出擊,我一把將小白狐兒給抓了起來,閃身避開,回頭一看,瞧見她眼睫毛微動,驚喜地喊道:「你沒事吧?」
小白狐兒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方才放心,猛然回過頭來,衝著那得意洋洋的花舞娘舉劍,冷然說道:「萬魂珠,痛苦靈魂,既然是來自巴幹達的力量,就讓你瞧一瞧,你們巫神的力量吧!」
我猛然揮劍,黑白雙色陡然浮現,朝著前方撲去。
第三十七章誓言,血月
飲血寒光劍上有三處力量,經過總局王紅旗點化的龍血之威與五彩斑斕的劍下亡魂,已然凝練成了一股太極陰陽魚的模樣,隨時聽候差遣。而刺破那古怪眼球之後,憑空又生出的黑白之氣,並不受控。
不過凡事都是相對的,黑白之氣並不受我控制,但是卻因為寄身於飲血寒光劍之中的原因,卻不得不受其驅使。
就比如房客,無論如何,你總得交些房租,不然就將你給趕出去。
黑白之力若是被趕出去,就可能化作虛空。
不想死,就幹活。
我此刻已經確定了,那黑白之氣是來自於巫神巴幹達的力量,而且與花舞娘、卜桑這些人相比,這個更加接近本源,因為那眼球,極有可能就是當年巴幹達留在人世間的遺物。
力量和力量。它是有層次和對比的。
誰更接近本源,便能獲得更多的控制權和統治力,故而先前與我拼鬥的一眾巴幹達巫師個個都被這力量給點燃,化作了人形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