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依韻公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一把搶住了那人拿刀的手腕,結果對方的手宛若無骨,滑膩得很,一扭一抽,居然就脫離了我的掌控,接著幾個後空翻,越到了幾丈開外的地方去,身子微微一抖,竟然露出了一個黑珍珠一般東南亞美女的模樣來。
那女人笑吟吟地說道:「秦魯海威武不屈,說他的同伴一定能夠救他的,我還有些不信,沒想到兩位當真不是蠢人,居然能夠瞧出我花舞娘的破綻來。」
「花舞娘?」
從地上魚躍而起的依韻公子一臉震驚,我與他並肩而立,低聲說道:「什麼情況?」
依韻公子臉色嚴肅地說道:「花舞娘的真名叫做華美鳳,是吳哥華人,康克由在s—21恐怖監獄時的極為隨身弟子之一,聽說也是康克由的情人,不過資料裡面顯示她跟卜桑似乎也有一腿。這個女人不簡單,因為是康克由最信任的女弟子的緣故,當年大屠殺事件裡,撈了不少好處,據說許多的慘案,掛著康克由的名,背地裡都是她指揮的,因為鬼術出神入化的緣故,她的幻術也是極為真實,在南洋這邊,她有著千面罌粟的名頭,讓人聞風喪膽,最為恐怖。」
聽到依韻公子的介紹,那花舞娘嘻嘻地笑了起來:「喲,這位帥哥講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人家哪裡有這麼厲害,不過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弱女子罷了。」
我的目光凝聚,盯著面前這個皮膚上面紋滿了詭異鮮花的女子,想著南洋之地多豪傑,這女人當真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呢。
依韻公子不理會這女人的矯揉造作,冷然說道:「別廢話,秦伯呢?」
面對著我們一行四人,花舞娘淡然自若地說道:「秦魯海啊,他的東西都在我這兒,你說他能在哪裡?想要他活著,倒也不難,那光頭哥哥肩膀上的傢伙,是我師父的獨苗苗,你們拿走了,我們可得受盡責罰呢,把他交給我,咱們一人換一人,怎樣?」
她若是讓我們束手就擒,又或者別的話語,我們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不過這娘們僅僅提出一個要求,就是想要智飯和尚這狗日的,事情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依韻公子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了祈求的目光。
他雖然不開口,但是我卻知道他對這個提議,有些心動了。
不管怎麼講,那這個一無是處的酒囊飯袋,去換一個擁有天下十大戰力的秦伯,這都是一件價效比頗高的事情,從依韻公子的角度來看,實在可以做的。
然而他卻不知道,智飯和尚代表的,是我茅山的尊嚴。
我之所以不遠萬里,千里迢迢地墜到這兒來,就是想要讓那些膽敢冒犯我茅山的傢伙知道,惹了我茅山,到底是什麼後果。
別說你跑到國外,跑到南洋,就算是跑到月球、火星,老子照樣能夠找到你,弄死你。
而且還有一點,那就是對方未必可信,他們如何能夠放過我們?
面對著依韻公子的請求,我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話:「你信得過這個女人麼?」
依韻公子回過頭來,眯眼瞧向了花舞娘,那娘們平攤雙手,一副坦蕩模樣:「咱們一手交人,一手交貨,這樣可公平?你們放心,我和卜桑師兄的事情已經辦完了,也不想與諸位結仇,中國有句老話,那就是冤家宜解不宜結,說不定以後咱們還有合作的機會呢,你們說是不?」
我心中計較著,卻點了點頭,含笑著說道:「如此說來,也有道理,那你說,如何換人?」
花舞娘顯得無所謂:「你們指定一個地點,我交人將秦魯海給送過來,咱們一人換一人,事後兩無相欠,你看如何?」
我搖頭說道:「不行,我們得在附近的私人碼頭換人,你們得提供一艘可以出海的船給我們,裝滿油,不許動手腳,換完人之後,我們直接離開,永不相見,你看如何?」
花舞娘盯著我的眼睛,沉吟了好一會兒,方才點頭答應道:「你考慮得倒是蠻周全的,如此也好。」
她答應得如此暢快,倒也印證了我的猜測,心中越發提防,而這時那花舞娘則又提出一個要求:「既然談妥,能不能給我看一下我師父兒子的情況,要萬一他沒氣兒了,我們談的這些,就變成笑話了。」
我點了點頭,朝著布魚揮揮手,羽麒麟中,卻暗自溝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