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節

我們知道,宇宙空間的能量場,它無時無刻不在向地球產生各種輻射,這些輻射積極或消極,有利或有害,都影響並推動人、事、萬物發生改變,或在人與人、人與事,人與萬物之間的有效範圍內產生資訊的相互交流,大六壬就是把這種特殊能量場影響下的人、事、萬物進行定位,依據日、月、星、辰的變化,對宇宙能量場的影響規律形成的一套完整解讀宇宙資訊密碼的智慧、高效、準確的預測方式。

此法精妙無比,變化萬千,非有慧心者,是很難精通其中奧妙的,而即便是如我師父那般已入化境的高人,也僅僅能夠把握其中一縷線索。

而即便如此,能夠預算未來,以及警兆等事兒,就已經算是十分逆天了。

我這些年來,心思大多沉浸在修行之上,對於這一套推論邏輯的東西,其實專研得並不算多,所謂術業有專攻,不外如是,然而我師父在閉死關之前曾經囑咐過我,沒事的時候多研習一些,會對自己的修行有很大的幫助,畢竟修為和境界是兩條腿,不能出現短板,否則就很難逾越那一道艱難的險峰,瞧見彼岸的風景。

我閒著無事,緩慢推算著,本來也沒有指望它有多少作用,畢竟之前的無數嘗試,都失敗了,也不在乎多一次。

然而不知道是為什麼,這一次我的感覺卻格外的強烈,我一旦開始進入計算的狀態,整個人大腦層面的活躍度,在一瞬間就達到了峰值,無數的可能性在我的意識中進行排序推演,接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刺痛,就在我的心頭出現。

當這刺痛出現的那一刻,我終於想明白了原因。

唯有對於死亡的恐懼,方才能夠導致這種異常的情況發生,而這般說來,我們倘若是按部就班地乘著輪船前往閣骨島,只怕我們即將面對的,就真的是我推算出來的死路一條。

想到這兒,我再也坐不住了,睜開了眼睛,對著旁邊的布魚說道:「我們現在,在哪兒了?」

布魚上船的時候已經詳細問過了輪船的具體情況,心中估算了一會兒,很快就給出了答案:「應該還有七八海里,就能夠到閣骨島那邊的碼頭了。」

我不動聲色地站起身來,低聲說道:「你們擱半分鐘,也離開這裡,跟著我到艙外無人的地方。」

布魚和小白狐兒不解其意,不過出於對我盲目的信任,很快就在我出艙之後,也來到了外面來,我左右一瞧,發現旁邊都沒有什麼人注意,便對兩人說道:「我們不能這樣直接前往碼頭,那兒可能會有埋伏,所以我們得立刻下船,游到閣骨島去——布魚,你曉得方向吧?」

布魚本就是水中妖獸,對於潛游這事兒,一點兒心裡負擔都沒有,點了點頭,表示可以,反倒是小白狐兒有些不願意。

這女孩兒儘管水性不錯,但是出於天性,對這事兒都有些排斥,不過她終究還是拗不過我,三人沿著船舷,悄不作聲地翻身下了水,布魚一入水中,雖然並未有現出原型,不過一雙臂膀卻無比有力地抓住了我和小白狐兒,雙腿搖擺,推著我們,跟上前方的輪船,朝著閣骨島的方向,不急不緩地游去。

布魚的水性極佳,而我卻也並不弱,一行三人,在水中潛游著,遠處的輪船受限於裝置的關係,並沒有發現有人已經離開。

遊了不多時,遠處便能夠瞧見閣骨島的輪廓,緊接著漸漸靠近了,那輪船入港,而我們則在遠處緩慢靠近陸地,在布魚的幫助下,他將我們送上了岸邊,然後又自告奮勇地前往碼頭方向打探訊息。

小白狐兒上岸之後,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緊接著猛然一抖身子,將身上的水珠全部甩落,勁氣一發,連衣服的潮氣都蒸發乾淨,而我則在岩礁附近仔細觀望了一番,發現附近沒有人,方才安心一點,找了一處岩石的角落盤腿靜坐,恢復潛泳時消耗的氣息。

大概過了一刻多鐘,不遠處的水面一陣湧動,露出了一個光溜溜的腦袋來。

布魚來到岸邊,小白狐兒招呼他過來,等到了跟前的時候,焦急地問他道:「怎麼樣,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布魚臉色有些不好,對我們說道:「輪船一靠碼頭,立刻有十多個穿著藏青色長袍的光頭擠入其中,手中似乎拿著照片,在比對乘客,接著那些人又找到輪船的工作人員盤問,沒多久,人大概搜完了,就把遊客給放走了,但是還是有人在輪船裡面搜查,瞧著架勢,應該是衝著我們來的。」

穿著藏青色長袍的光頭?

這些人,應該就是巴幹達巫教的信徒吧?我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這些人的實力如何,能不能看出來?」

布魚搖頭說道:「若是論平均實力,其實還不如剛才那個白種人的手下,不過我總感覺這些人的身上,有一股很危險的氣息,而且在碼頭那邊,似乎還有埋伏。老大,幸虧你突然提出離開,要是等到我們抵達了碼頭,恐怕少不了一番惡鬥。」

我點了點頭,這大六壬當真應該找時間好好精通一番,別的不說,至少能夠提示危險。

三人在慶幸的同時,心中多少又有些起疑,我們此番前來閣骨島,找尋智飯和尚,按理說應該是極為隱秘的事情,怎麼對方好像是佈下圈套,張網以待的架勢呢,難不成那個奪命妖姬已經出賣了我們,將我們的行程透露給巴幹達巫教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