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著鼻子說道:「毫無邏輯的推論,也就是說,你是為了賺素察的那五百萬,才過來找我的咯?」
傑克搖頭說道:「不,不,區區五百萬美金,自然是吸引人的,不過還勞駕不了我親自赴險而來,我聽說素察在被殺的同時,他的保險庫也被人洗劫一空,熟知素察的人都知道,他並不相信什麼銀行或者電子產品,那保險庫裡面的東西,放著他大半的身家——我的意思是,如果閣下就是那位俠盜羅賓漢,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我眯起了眼睛來,顯然對方知道的事情,要遠比我想象的多,而且沒想到我那天在佛寺裡與那般智老和尚交手,卻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這事兒的確麻煩,不過我卻並沒有太多的沮喪,而是微笑著說道:「哦,你也說了,素察的保險庫裡,有著無數的財寶,但是你卻能夠瞧見,我雙手空空,怎麼可能會是兇手呢?」
傑克搖著頭說道:「我的兄長曾經告訴過我,神奇的中國人,有著許多讓人難以想象的手段,所以任何的不可能,都不一定是真的。我先前還只是懷疑,而現在卻已經肯定了,你就是那一個人,張先生,告訴我你將東西藏在哪裡了,我想如果你足夠合作的話,我也許不會傷害到你。」
我嘆了一口氣道:「這麼說,你真的就認準了我,便是那個兇手?」
傑克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而我則嘿然笑了起來:「如果我真的是那個兇手,你覺得你能夠威脅到我麼?」
聽到我的這話兒,那傑克朝著他旁邊的三人指道:「看見我身邊的這位先生沒有,宮崎正仁,日本鏡心流神道高手,他師父可是有著日本北海道第一高手之稱的清河伊川閣下,全日本的流派裡面,鏡心流能夠排入前五;還有這兩位,麥樂轟、雅桑克勒,他們是全泰國最厲害的拳王之一,就算是前面有一支軍隊,他們都能夠用自己的雙拳和膝蓋撕開一條裂縫來……」
傑克的話語裡面充滿了自豪,而即便是這般的陣容,他卻還是用上了手槍,顯然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我聽到他介紹那宮崎正仁的時候,嘴角止不住地歪了一下,打量那個戴著眼鏡的男子,發現那眼鏡片的下面,的確有著一對燃燒兇光的雙眼,果然跟清河伊川有著幾分神似。
不過,當師父的都給我殺了,何況一個弟子?
我不動聲色地舉起了手,平靜地說道:「傑克,你既然覺得我就是那個兇手,那就將我抓起來,押到奪命妖姬的手上便是了,不過至於你能不能得到他們的認可,拿到那一筆賞金,這個就得靠你那條三寸不爛之舌了。當然,我覺得你更多的可能,是妨害別人僱主的安全,而被泰國的同行排斥,這事兒,你可得想清楚了。」
傑克瞧見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眼中晃過了一絲猶豫,不過還是揮手,讓宮崎正仁過來綁我。
我十分輕鬆地舉著雙手,而那宮崎正仁則顯得有些緊張,一步一步地靠近我,槍口一直不離開我的心臟位置,等到了近前來的時候,他一邊舉著槍,一邊掏出了一副手銬,想要將我給銬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宮崎先生,你可知道,你師父是怎麼死的麼?」
第十七章逆轉,暗算
那宮崎正仁本來就十分警戒,即便是在給我上手銬,槍口也依舊指著我的胸口處,然而當我說起他最為尊敬的師父清河伊川之時。整個人的情緒頓時就忍不住停頓了一下,堅若磐石的手掌也下意識地一陣抖。
他師父是誰?
清河伊川,神道教鏡心流的執掌者,全日本最頂尖的鎮國級高手之一,北海道第一高手,這樣的頭銜安放在一個人的頭上,著實是有些璀璨,然而他卻在中國東北那塊神奇的土地上,隕落了,被一個誰也說不出姓名的傢伙給一刀斬死,而且還是日本人所認為最為屈辱的斷頭而死,這對於信奉神道教的日本人來說,那是一件絕對不能諒解的事情。
因為頭顱斷了,靈魂就找不到家了,只能漂泊在異國他鄉,飽受煎熬之苦。
這件事情。是宮崎正仁心中永遠的痛,他從來沒有跟人提及過,就是想要將這杯苦酒醞釀,一直到自己頓悟。入了化境之後,再入中華,為自家的師父報仇,卻沒想到此時此刻,居然有一箇中國來的傢伙。對他說起這話來。
那宮崎正仁的中國話並不利索,在全身一僵的那一瞬間,只能勉強地拼出了幾個單詞來:「怎麼,跟你,有關係?」
我平靜地說道:「對呀,我親手將那個裝逼犯的腦袋給斬落下來的,那血飛得啊,真爽!」
「啊!」
宮崎正仁聽到這種話語。頓時就止不住心中的憤怒,曾經無數次午夜夢迴之時所感受到的那種震撼和驚悸頓時就襲上心頭來,於是他在一秒鐘之內。打光了自己手槍裡所有的子彈。
然而七發子彈,沒有一顆命中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