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節

就在宮崎正仁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面前這個高舉雙手,彷彿完全無害的絡腮鬍男人身子突然扭曲,竟然化作了一陣幻影,那子彈都穿透了他的身子,落到了後面的樹幹之上去,將樹皮砸得皮開肉綻,而就在那一瞬間,宮崎正仁感受到脖子處突然一陣發涼,多年的訓練讓他對於死亡有著一種天然的親近感,下意識地朝著地上一滾,避開了這一絲涼意。

唰!

宮崎正仁這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挽救了他的性命,一道快落疾風的掌刀貼著他的頭皮劃過,掌邊的硬繭在那一刻宛如刀鋒般尖銳,勁氣灌注,卻是將他的幾縷頭髮,給輕飄飄地劃落了下來。

宮崎正仁在地上一陣翻騰,緊接著將手上的槍朝著我的這邊砸來,而意外失手的我則來了一個借力打力,將這沒有子彈的手槍,輕輕一撥,朝著遠處正在費心瞄準我的三人挑了過去。

撥動之後,我沒有再次停留,而是與宮崎正仁糾纏在了一起,然後控制著兩人的方向,朝著林子深處移動。

戰場之上的流彈最是可怕,儘管我對子彈已經沒有太多的畏懼,不過被人指著射擊,並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能夠避免,儘可能還是避免的好。

傑克旁邊的那兩個泰國人當真也是厲害,對方顯然並非是擂臺上成長起來的泰拳高手,手底下不知道有過多少人的性命,故而即便是我與宮崎正仁保持著難分難解的距離,他們也是毫不猶豫地舉槍射擊,試圖從空隙裡將我給擊倒一般。

時刻需要分心防範流彈的襲擊,這使得我並不能全心投入到與宮崎正仁的交手之中來,而這個被稱為清河伊川得意弟子的傢伙顯然也是有著足夠的本事,所以一時半會,兩人竟然達成平手,而且對方一副豁出了性命的架勢,在氣勢上,居然還能壓我一籌。

不過這樣的情況在小白狐兒和布魚介入了戰鬥,就立刻陡轉。

原本潛入林子邊緣,準備將這四人包抄的布魚和小白狐兒瞧見這邊居然打了起來,便再也不顧潛匿的必要,在對方的子彈打盡,準備更換彈夾的時候,陡然出現,迎向了那兩個在遠處打冷槍的泰拳高手。

我並沒有關注那邊的戰鬥,而是當聽到槍聲驟停的一瞬間,整個人就變得輕鬆無比,一邊後退,一邊朝著那宮崎正仁笑道:「哎喲,不錯哦,你有你師父的幾分影子了,可比坂本龍二和松崎浪一郎厲害許多……」

正在揮舞著一把小太刀劈砍的宮崎正仁聽到這兩個人名,眼睛瞬間就紅了,咬著牙齒確認道:「你果然,就是那個兇手?」

我幾次空手奪白刃失敗了之後,方才明白對方在劍道之上的造詣,其實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凡的水準,要不然那傑克也不可能將其依為臂膀,想到這裡,我決定給對方一個必要的尊重,於是後退幾步之後,從懷中緩緩地抽出了那把變化得已然天翻地覆的飲血寒光劍來,將劍身前指,平靜地說道:「宰了清河那老裝逼犯,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之所以跟你提起,不過是覺得你跟你師父有緣而已。」

宮崎正仁的眼睛裡散發著兇狠殺戮的光芒,這種眼神我熟悉無比,一定是手底下有著無數條人命的人,方才能夠生出來的殺氣,接著他嘴唇微微一抖,吐出兩個字:「有緣?」

我認真地點頭:「對,有緣!能夠同時死在我的劍下,當真是一場緣分,也不枉你們今生做了師徒——來,送你上路,見你師父!」

對方想要我性命,我卻也沒有太多話語好講,這小日本為師報仇,剛才兇狠無比,一副想要跟我同歸於盡的架勢,方才能夠壓我一頭,而對於這事兒,我心中自然有火,此刻飲血寒光劍在手,哪裡還輪得到他來囂張,當下劍光一揚,一股凝如實質的龍威直接碾壓在對方的心頭,接著長劍一轉,化作萬般流光,與宮崎正仁的小太刀不斷碰撞。

我實力超出對方一大截,不過卻並未有以力壓人,每一次都正好壓住一點點,有意識地控制著節奏,等將對方的銳氣給消磨殆盡了之後,我終於在一瞬間,將大腦放空,代入到了當初斬殺清河伊川之時的情感裡面去。

人生真諦,一劍斬出!

唰!

配合著無上劍意,再加上脫胎換骨的飲血寒光劍,這一劍毫無阻礙地斬斷了對方手上的名器小太刀,接著將那宮崎正仁的頭顱斬了下來。

這一劍是如此的快速,以至於一劍劃過之後,頭顱既沒有飛揚,鮮血也沒有噴灑,宮崎正仁依舊還是宮崎正仁,不過卻只是跪倒在地,一雙充滿戾氣的雙眼之中不斷充血,漸漸地染上了死氣,接著噗通一下倒地,那腦袋終究還是滾落了下來,不過卻沒有鮮血流出。

所有鮮血,都在飲血寒光劍劃過的一瞬間,被吸入了劍身之中去。

我將宮崎正仁擊敗,迴轉過身來,布魚和小白狐兒早已將泰拳高手麥樂轟、雅桑克勒給料理倒地,泰拳講究的是兇狠毒辣,不死不休,故而兩位也終於符合了拳術的奧義,再難起身,唯有剛才那得意洋洋的傑克,一臉死灰地往後推開,嘴裡喃喃說道:「天啊,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他們可是全泰國最好的高手之一……」

我走到傑克的跟前來,手一揮,掌控炁場,接著一抓,立刻傳來了音爆的聲音。

傑克倏然變色,而小白狐兒則一把搶到了他的左側,從他的懷裡掏出了一個手機一般的電子儀器,又從他的耳朵裡又掏出了一個小紐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