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不通達?」
王總複述了我的一句話,反覆咀嚼幾遍之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念頭不通達,實際上,我王紅旗這些年來,基本上也沒有吃過什麼虧了,這康克由,倒也算是一個。他給我留下來的羞辱,也讓我輾轉難眠,念頭也不通達,你要去,能夠讓他吃癟,我自然是支援的,而且我會將此事當做對你的一個考核任務,做好了,老子私人有賞!」
這老頭子據說年輕的時候做過鬍子,我以前不信,這話兒一說出來,我就信了幾分,嘿嘿一笑,然後問道:「賞賜不敢,不知道王總有何教我?」
王總很滿意我的回覆,拍著我的肩膀,然後說道:「跟你說三點——首先,你的任務,不是與康克由,跟他的巴幹達巫教硬扛,而是將那個叫做智飯的公子哥兒拿下就是,別弄得那麼複雜;其次呢,康克由的手段與鬼物有關,他有一頭來自修羅界的厲鬼,堪比深淵魔王的存在,而且還有諸多降頭之法,你走前,多瞭解一下,或許會有用;最後,我想告訴你一點,一人力短,善於藉助他人的力量,方才是一個真正的領導者。」
王總的話,金玉良言,字字珠璣,我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頭,點頭道謝,而在此時,王總突然指著我的懷裡說道:「掏出你的劍來。」
我不知道他到底什麼用意,不過也趕忙照辦,將飲血寒光劍給從八寶囊中拔了出來,瞧見這黯淡無光、隱隱之間又散發出無上威嚴的長劍,王總的眼睛突然一翻白,繼而又化作了黑、紅兩道顏色,方才迴轉,伸手從我手中接了過來。
那魔劍認主,一入他手,立刻「嗡、嗡」顫動不已,奮力掙扎,普通人必然會被劍柄上宛如針扎一般的氣勁給弄得趕緊丟掉,而王總卻彷彿並無感覺一般,拿著揮了揮手,瞧見那劍身紅光四方,似乎還準備放大招,不由得眉頭一皺,緊緊一捏,淡然說了一句話:「別鬧,要乖!」
簡簡單單的話語之後,那魔劍諸多聲響卻瞬間停止了,紅光也收斂起來,宛如尋常。
這手段讓我驚訝,要曉得這魔劍暴戾,哪裡是一句話就能夠勸住的,而真正讓它如此的,恐怕是王總施加給它的力量,已經恐怖到了它所畏懼的程度,方才會如此乖巧吧?
王總並不理會我的驚訝,將飲血寒光劍拿在自己的手上把玩幾番之後,居然咬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滴出三滴金黃色的精血來,附著在了劍身之上。
他這精血每一滴,都呈現出完美的圓型,裡面充斥著讓人震撼的氣息,卻是與飲血寒光劍之上蘊含的龍氣有幾分相似,我在旁邊圍觀,不敢多言,瞧見王總雙手結印,通過一系列複雜的儀式之後,終於將此劍給祭煉完畢,然後交還給我。
我入手一沉,發現這劍經過王總祭煉之後,變得有些怪異了,仔細一掂量,發現裡面的龍氣居然被凝聚成一條線,可以隨意掌控了。
在王總的辦公室裡,我不敢隨意試劍,故而稍微一查,便不再言,瞧見王總三滴精血滴出,整個人的炁場就弱了幾分,臉色也變白了許多,不由得擔心地說道:「王總,你沒事吧?」
王總定住神,揮了揮手,笑著說道:「老了,不中用了,連這點小事都有些熬不住。」
被我師父譽為有資格成為天下第一的王紅旗,絕對不可能老不中用,唯一的解釋,是這三滴精血以及剛才的那祭煉手段,實在是太損耗了他的心神,我不由得心中不安地說道:「王總,你到底做了什麼,我突然有種無功受祿,寢食不安的感覺啊?」
王總擺了擺手,說道:「這三滴精血,是我守護龍脈這些年來,說領悟的一些規則和力量,不值錢,也算是我給你去找康克由麻煩的一點報酬吧。」
什麼,龍脈規則?
我心中震撼,此事玄奧,涉及機密,我也不敢多問,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感激,沒想到王總居然會將這般重要的東西交給我,這絕對不只是因為我去找康克由麻煩的緣故,更多的,恐怕還是擔心我死在吳哥,方才會如此不惜血本吧?
如此說來,王總對於我的關心,當真是深情厚誼,讓人感動。
我是個有事藏在心中的人,王總對我的情誼,我也不會在嘴上表達出來,當下也是伸手與他緊緊一握,表情變得無比認真地說道:「王總,你放心,我一定會活著回來得。」
王總瞧見我眼圈有些紅的樣子,揮了揮手,笑著說道:「別跟娘們兒一樣啊。對了,你出發前,去一趟總局內庫,我通知老苟了,去東南亞,有些東西,總是要帶的。另外,你一個人肯定不太好辦事,最好帶上兩個心腹,到時候做什麼事情,都有人搭把手,可曉得?」
離開王總的辦公室之後,我便來到了傳說中的內庫,這兒是總局的裝備室,它的背後有數個強大的研究員和無數科研人員在支援,外界極為稀罕的符籙、法器以及各種裝備,這裡分門別類地排列著,清單密密麻麻,宛如地窖裡面的大白菜。
這就是國家機關的好處,它永遠要比宗門要正規許多。
內庫的頭兒,卻是沒事就到總局門口蹲班的苟老,他此刻雖然就掛著一個顧問的職稱,但是整個系統裡面都是他的徒子徒孫,簡單的東西倒也還好說,真正涉及到了機密一點的東西,都得聽他的招呼,方才能夠放行。
內庫在總局深處的一處大樓地下室裡,還需要通過數道沉重的鐵門,接待我的是一個不熟的部門主管,他早就接到了通知,給我準備了三人份的裝備,有驅邪符、百行靴、隱形粉、轟雷鏢等等極為珍貴的符籙、法器,而最關鍵的一點,在於這些東西,居然都是由一份宛如八寶囊的秘製荷包給裝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