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節

這事兒,怎麼看,都不划算。

我瞧見眾人一陣氣餒,不由得笑了,搖頭說道:「自然不是,實話告訴你們,那龍蟒就被困在峰頂之上,而困住它的那些人,諸位應該也十分熟悉,那就是邪靈教!」

什麼,邪靈教?

聽到這麼一個詞眼,有人笑,有人憂,有人表情各異,議論紛紛,卻沒有一人會畏懼,撤出此地。

這些年來,邪靈教已經不再是民國時期橫掃天下的洪流了,自從左右分離,分崩離析之後,邪靈教的骨幹走的走、散的散,而後一直被政府當做異端掃除,使得它在江湖上的地位,就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威勢早已不在,記憶不是很好的人,甚至都已經忘記了這個藏在地底的邪教,當年曾經還有過那般的榮光與輝煌。

這黃山龍蟒倘若是落在了茅山掌教陶晉鴻的手上,他們或許還會有許多猶豫,但是邪靈教,嘿嘿……

如此說來,他們奪過來,豈不是名正言順?

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絡了,張天師雙目一睜,不再理會那隻詭異莫名的巨手,而是快步走到了我的跟前來,激動地說道:「賢侄,你說的話兒,可是真的?」

先前他叫我為黑手陳,而此刻卻用作了賢侄,當真讓人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不過我卻不得不強忍著心頭的噁心,指著峰頂的方向說道:「真與不真,它就在那裡,不走不離,諸位若是想要驗證,為何不上去一觀,知曉真假呢?」

轟!

而就在我朝著峰頂一指的同時,峰頂處突然傳來了一聲炸響,宛如落雷一般,山體震動,巨石丟擲,轟隆隆不絕於耳,讓人聽了莫名心寒,周遭的人都變了臉色,而我則淡定自若地抱拳說道:「我師父正在上面,與邪靈教的天王左使在交手,諸位若是怕了,自可以在這兒守著這隻‘豬蹄膀’便是了,我還得帶人回援,那麼青山不見、綠水長流,各位再會了!」

聽到我的話,那張天師臉色數變,卻是突然笑了起來,對我朗聲說道:「賢侄且慢,邪靈教顛倒黑白、為禍世間,乃一等一的邪物,人人得而誅之,我龍虎山向來以維護江湖穩定為己任,遇見這些賊梟,怎可就這般放過,等等我們,同去,咱們一起將這些膽敢露頭的邪靈教徒,都給剿滅乾淨了,再去朝堂領功!」

他之所以如此爽快,其實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我說起我師父在與邪靈左使交手。

要曉得,倘若我師父並無人挾制,只怕這黃山龍蟒搶回來,也未必會有他們的份,但是倘若有個在江湖上惡名鼎盛的天王左使王新鑑在,那麼對於他們這些前來渾水摸魚的插足者,反而是一件更加有利的事情,場面那般亂,說不定自己就能夠佔得便宜,最終報得真龍歸呢?

打著他這般主意的人不在少數,很快大家夥兒就都想通了此節,紛紛揚聲說道:「對對,除魔衛道,乃我們共同的責任,怎可讓茅山專美於前呢,同去,同去!」

眾人紛紛回應,我表面上裝著風輕雲淡,心中卻樂開了花,因為我想要回去支援師父,光憑著我茅山這十幾個人手,自然是不能成行的,但是再加上這六十多人,而且不乏張天師、江楚塵這些在江湖上有名有號的高手,事情就大有可為了,至於那條一直未曾露面的黃山龍蟒,它到底在不在邪靈教手上,現在反倒是變得不重要了,他事後找我麻煩的時候,還能咬了我不成?

時間緊迫,我沒有再多說,叫了茅同真長老領著茅山眾位弟子,朝著峰頂再次返回,而藏在林子邊緣的南海劍妖見我在場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由得朝我伸出了大拇哥,表示讚揚。

就在我們準備再次登峰的時候,突然身後有人叫我:「老大,老大!」

我猛然回過頭去,卻見一身溼漉漉的張勵耘從遠處衝到了我的跟前來,而在他的身後,小白狐兒、布魚、林齊鳴、白合、董仲明和朱雪婷也都俱在,人數不少,不過瞧見他們身上的斑斑血跡,還有滿腦子的汗水、雨水,我不由得一陣心驚,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勵耘告訴我,他們在來的路上碰到了一幫揹著現代武器的黑衣人,一語不合,對方立刻動手,毫不留情,最後七劍憑著自己詭異莫測的劍陣和心有靈犀的溝通,終於將那幫人的大部分人斬殺,只剩下為首者帶著幾個雜魚倉惶逃離。

說完這件事兒,他臉色嚴肅地說道:「老大,你可知道那幫人領頭的,可是誰?」

我眉頭一皺,問道:「誰?」

張勵耘沉聲說道:「那為首的兩人,就是你多次跟我們提過的王秋水,以及羅滿屯漏網之魚的陸一,我們之所以下了狠手,就是因為瞧見了這兩人,自然不會任他們擦肩而過。只可惜那兩個傢伙太過於油滑了,見勢不對,立刻在火力掩護下撤退了,我們並沒有抓個正著!」

王秋水,陸一,這兩個人,怎麼跑到一起來了?

哦,對了,對了,那陸一在羅滿屯被我滅掉之後,肯定是破罐子破摔,加入了邪靈教,成為小佛爺的門下走狗,此番出現在這兒,那也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