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有著幽幽的光亮傳來,我側耳傾聽,並沒有聽到腳步聲,說明裡面的人早已經離開,或者走遠。
林齊鳴也湊過來打量了一番,然後對我說道:「老大,讓我進去探一下吧,你在外面坐鎮。」
他這是好意,不過我卻搖頭否定了,對他說道:「人少而分兵,此乃大忌,而今天的情況又有點兒特殊,我沒有把握制住那個縷縷出手的傢伙,也不放心你們單獨行動,所以我們必須走在一起,這樣方才能夠保證所有人的安全,既然我小師弟他們進去了,玄武門的一眾人等也進去了,若是想要找到人,就必須也進去,那乾脆一同前往。」
朱雪婷舔著嘴唇說道:「可是,老大,這地道里到處都是機關,我怕……」
林齊鳴反而笑了,對她說道:「你怕什麼,地道里面即便是有機關,也被前人給趟平了,再說了,我們這裡,也不僅僅只是幾個人。」
說罷,他便拿著長劍頂著旁邊的胖子高銳說道:「都說胖人的方向感好,勞煩高兄弟帶一下路吧?」
被這般威脅著,即便是心中有一千個不樂意,那胖子也不敢多說什麼,當下也是捂著傷口,跳下了那地道口,朝著裡面走去,而我們在地面上的人也依次下到裡面去,打頭的是那胖子高銳,後面跟著林齊鳴,接著就是矮個子、朱雪婷、何護法和我,基本上一個間隔一個,至於我之所以留在後面押陣,倒不是畏懼什麼,只是覺得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那傢伙倘若跟來了,能夠由我來應付。
下到地道里,這才發現此處甚為寬敞,可供三人並肩而行的通道筆直朝下,傾角二十多度,兩側是岩石開鑿而出的石壁,上面有一種古怪的礦物質,能夠散發出幽幽的光亮來,也算是將這長廊給照亮了。
我們沿著路前行,走了大約一百米的時候出現了交叉口,而在路口的正中間,則躺倒著一具屍體。
不過他與外面那些沒有血液的屍體,又有許多不同,因為他幾乎就是躺倒在了血泊裡,胸口處中了三根接近於腐朽的利箭,不過使他致命的,卻是從頭頂上潑下來的強酸性液體,將他整個人都給融化了大半。
站在這十字交叉路口,我們都有些犯難,不知道該往那兒走,最後我們打量了一下週圍,瞧見左邊的通道盡頭又有一具屍體,便選定了那兒。
趕到了道路盡頭,我們檢查了一下,發現那人依舊是被機關弄死,而在旁邊的石牆之上,卻開出了一條裂縫來。
順著裂縫往下望,卻瞧見是一個簡陋的石梯,朝著下走。
我毫不猶豫地往前而行,下了石梯,瞧見又是一個巨大的洞窟,不過與外面的相比,它顯得更加龐大,更加天然,我們從石階之上下來,還未有來得及打量仔細,便聽到不遠處原來了一聲微弱的呼聲,下意識地幾步衝了過去,卻瞧見面前是一個池子,有一人在其中,沉沉浮浮。
而在他的身下,並不是池水,而是無數青色、黑色和綠色的長蛇,將這二十多平方的池子填充得滿滿。
第十章蛇窟蛋池明悟道
滿滿的蛇池之中,有一個人無力的嘶叫著,雙手朝上揮舞,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想要徒勞地抓住任何可以漂浮的東西一般。
何護法瞧見這人,顯得分外激動,大聲地喊道:「鍾副門主,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不上來?」
他連著叫了好幾聲,那人方才聽到呼喊,睜開了眼睛,朝著這邊循聲望來,看到了何護法,臉上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小何,你來了啊,是過來救我的麼?」
在這般的蛇池之中沉浮,萬蟲噬咬之下,還能夠笑出來,無論如何。都讓人覺得詭異無比,然而人總是會有思維死衚衕的,也許是太熟了,那何護法卻並沒有想到這事兒,連忙點頭說道:「對啊,鍾副門主,我拉你上來,你等著啊。」
這蛇池離地面並不算深,何護法朝著邊緣靠近,伸出右手,朝著何護法的胳膊抓去,試圖將他從蛇池之中給撈出來。
我抱著胳膊在旁邊瞧著。並不阻止,卻見裡面的那個男人也緩緩伸出了胳膊來,無力地被何護法抓住,然而就在他用力往上拽的時候,那什麼鍾副門主的臉突然一陣扭曲,而何護法則感覺到對方的身體突然一輕,覺得詫異,在旁邊的我們卻瞧了個分明——但見那鍾副門主自腹部以下,全部都被那細蛇咬破。何護法拔出來的,並非整個一人,而是隻有上半身,至於其他,則有無數的腸子將其牽連在了池子裡。
何護法一開始沒注意,而等到他低頭瞧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嚇了一大跳,想要丟開鍾副門主,結果卻被他死死抓住了,不由得顫抖地問道:「你都不行了。為何還要我拉你上來?」
鍾副門主的臉上痛苦消散。又露出了剛才的那種詭異笑容來,對著他說道:「我是活不成了,不過若是能夠找到一個替死鬼,就可以轉世投身,而不用在這蛇池之中,受那永世沉淪之苦了,哈、哈、哈……」
這算計!